陈阳哭笑不得,连忙撇清:“这和我没关系啊!按理说,我也是受害者啊!” 他知道此刻苏默绝对是怒火中烧,如果自己不讲个清楚,搞不好就会被苏默针对。 被寄以厚望的孙子死了,苏默这会儿没有爆炸就已经是难得了…… “苏磐当初对我有些误会,就委托磨刀人来杀我,我一共经历了三次刺杀,第一次和第二次,我都成功反杀了,第三次磨刀人投入了极大的力量,我当时是差点就嗝屁了,不得已只好拿出了大夏炎龙的令牌。” “磨刀人的杀手,认出大夏炎龙的令牌,自然也就不敢对我出手了。毕竟在这大夏,敢杀大夏炎龙成员的人,绝对没有。” “在这之后,按照磨刀人自己的规矩,他们觉得是苏磐欺骗了他们,所以得反过来追杀苏磐。这是磨刀人自古以来的规矩,和我没有任何关系啊!” 陈阳的话说完,其他人也都是暗自点头,确实,此事和陈阳的关系不大啊。他最开始被磨刀人暗杀,后来用大夏炎龙的身份摆脱了追杀之后,后续的事情,完全是磨刀人自发的,跟陈阳没有任何联系。 陈阳这边根本没有对苏磐有过任何报复行为,这要是还怪他,那就真是没道理了。 苏默咬咬牙,他也知道这事儿,怪不得陈阳。但归根结底,孙子是因为陈阳而死的,如果没有陈阳这个混蛋存在,自己怎么可能和孙儿去青州市接回苏雅,苏磐怎么可能会去找磨刀人杀他? 有些人,哪怕是明知道是自己错了,可只要自己吃了亏,他还是会去怪罪其他人,而不会去反思自己的问题。 “你给我滚远点,少在这里阴阳怪气!你虽无杀苏磐的举动,但苏磐却是因你而死!”苏默愤怒大吼。 陈阳嗤笑一声,两手摊开:“怎么着,讲道理讲不通了,开始胡搅蛮缠了?苏默,知道我为何不去和苏磐计较吗,是因为他这种废物,老子根本不放在眼中!真要报三月之前的仇,杀你就足够了。你若是不爽,我现在就帮帮你,去下面陪你孙子?” 苏默怒吼一声,当即就取出了一把短刀,朝着陈阳这边斩来。 毕竟是筑基境强者,这一出手,旁人根本不敢阻拦。 陈阳反手挥动霜降刀,一刀横扫,当啷一声,两人齐齐后退。而两者的碰撞,使得旁边不少人都被迫退后,不敢去碰触。 “住手!”忽的一声大吼传来,苏镇海飞驰而来,站在了两人中间。 他先是对陈阳说道:“陈家主,不好意思,苏默也是悲伤过度,才做出了这冲动的事情,我代他向你赔罪。稍后,苏家肯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随后,苏镇海扭头看向了苏默,呵斥道:“苏默,你就是这样做苏家掌律长老的吗?在这不分青红皂白,就敢对陈家主出手?”biqubao.com 苏默气急败坏:“苏磐本就因他而死,他怎么就能置身事外了?” 苏镇海还没说话,陈阳冷笑一声:“事实一清二楚,杀苏磐的是磨刀人,你苏默既然这么牛批,怎么不去磨刀人的大本营,杀个七进七出,跑来找我的麻烦做什么?欺负我不是筑基境吗,那你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赢了我,我可以和苏家家主打声招呼,给你这个机会,但生死自负,你可敢?” “老夫有何不敢?!”苏默大吼,可苏镇海却是猛地一巴掌甩了过去,抽的苏默半边脸都肿了。 “混账,给我滚回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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