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三人,虽然实力的确是大宗师境界,可是却已经是垂垂老矣。 很明显寿元将尽,战斗力已经不值一提了。 一个老头似乎很喜欢看书,旁边堆了一堆的书籍,早已经翻的卷边了。 另外两个老头,则是在下棋对弈。两个老头下棋争吵的不可开交,但又很明显是控制了声音,不敢太高声喧哗,两人争的脸红脖子粗,梗着脖子用悄悄话的音量吵架,就显得很滑稽…… 可陈阳却是看得明白,他们应该是二十年没有离开过了,早已经在这里过得枯寂无聊,才会找些事儿做。 但忽然看见有陌生人到,三个老头还是同时起身,目光炯炯的看了过来。虽然他们可能只剩下最后一拼的力气了,但没有一个退缩或者懈怠。 “老三,这是……” “哟,蒋武你小子也来了?带个外人来干什么?” “这位是陈氏后人,陈津南大人的孙子陈阳!”蒋武说道。 三个老头顿时目露震惊,然后纷纷上前拜见。 陈阳又是连忙去搀扶,一个老头笑哈哈的道:“终于见到陈氏后人了,死而无憾了!” “是啊,本以为会和蒋严那小子一样,到死都见不到呢!” “蒋严……八长老怎么了?”蒋武听了也是一阵懵逼,赶忙问道。 三长老蒋信说道:“死了呗,还能怎么的?老八本来就身体有旧疾,在这山里呆了二十年,前不久忽然就死了。埋在山洞深处了,今天陈氏的新任家主到了,也算让那小子见到了。” 蒋武震惊,陈阳也是心中复杂,蒋家为了守护这个东西,真的是付出了很多…… 五位大宗师,如今还剩下四位。而且他完全可以看得出来,如今这四人,除去三长老还略有生机,其他的人都已经老朽不堪了。 本来对于武者来说,找个安静的地方闭关修炼二十年,其实也不算稀奇。但蒋家的这几个长老,却都已经无心修炼,而是在看书或者下棋,找些别的事儿打发时间,这是因为,他们也心知肚明自己的情况,根本没有再突破的机会了…… 那位八长老蒋严,大概就是这种情况,再加上身体有旧疾,已经去世了。 陈阳抱拳对着几位老者鞠躬,可他话都还没说,这一鞠躬,三长老立即就带着其他人跪了下去,口中喊着:“陈家主,切莫如此啊,我们在这里守护是应该的,你如果对我们行大礼,我们如何受的起?” 陈阳苦笑,也只能是放弃,尊重放在心中就行了。而且,五位老者在此地枯守二十年,难道就是做表面工作吗? 他们是打心底对陈氏感激,才会心甘情愿的呆在这里。 “诸位请起来吧,我只能说,诸位长老在这里守护二十年,对得起蒋家对得起陈氏,如今我来了,就请你们回去金陵,安享晚年吧。也可以看看,虽然诸位这些年没有在家族帮忙,但蒋家的未来,依然会飞黄腾达!”陈阳说道。 几位老者这才哈哈大笑起来,对于他们来说,这辈子已经不为自己追求什么了。如今陈氏后人到了,他们的任务完成,最大的希望,就是能看着蒋家变得更强更好。 一番寒暄后,终于是和几位老者说好,随后蒋武和三长老一起,陪着陈阳往洞内深处走去。 山洞还挺深,走了差不多有三十多米后,一拐弯,一个矮小的坟包就出现在眼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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