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玲华落座,陈阳站在一旁。 最先上前敬香的是柳琴,她是陈阳的弟子,之前可能就是随口一说,但如今陈氏开创,他们的师徒名分也得定下来了。 从今天开始,柳琴作为陈阳的弟子,那也是陈氏的一份子了。若是陈氏有难,柳琴是不能置身事外的。 而且她也是陈阳的第一个弟子,开山弟子和关门弟子,都是意义非常的。 柳琴之后,是杜红娘。 相比较柳琴,杜红娘的名声就大了不少。 主要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冬青会在姜省的动作极大,在整个姜省近十个主要城市,建立了冬青会的分会。 这种派头,自然而然的,也就代表着冬青会成功占据了整个姜省。哪怕有些人心服口不服,可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们本地哪怕是最强大的家族,也根本无法和冬青会一个分会相提并论…… 更何况,你敢惹一个分会,承受的可不只是一个分会的压力……你敢惹一个分会,冬青会九位大宗师一起来找你喝茶,谁受得了? 最近,杜红娘的名声,早已经不再局限于姜省,整个大夏都知道姜省出了个女中豪杰,将整个姜省都拿捏在了手中。 可今日,大多数人才明白,原来这杜红娘,居然也是陈阳的手下,也就是陈氏的势力! 原本还觉得陈氏区区一个人,就敢昭告天下,简直是癞蛤蟆打哈欠,好大的口气。可现在他们才明白,冬青会原来是陈阳的势力,也就是陈氏的势力。陈氏占据了一省之地,完全足以跻身大家族的行列了! 接下来,是慕容兴远。 本来陈阳是让慕容兴远喊他家主就行了,可慕容兴远似乎铁了心要端正自己的身份和态度,依然是在敬香后,对陈阳口称主人。 这一下,就让更多人心中震撼了。 慕容兴远不同于杜红娘,杜红娘只能说是初出茅庐,在很多家族眼中,充其量只不过是个暴发户罢了。可慕容兴远掌控着鸿运阁,鸿运阁的建成虽然不如很多家族,传承上千年,但也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 再一个,鸿运阁是做药材和丹药生意的,许多大家族和他们也是互有来往。鸿运阁阁主的名头,很多人还是知道的。 而且前面一两个月,鸿运阁在徽省动作极大,吞并了听松阁,几乎拿下了整个徽省。好像听说还在大力培养炼丹师,新产出了三种丹药,虽然都是低品丹药,可效果却堪比二品甚至三品丹药,价格却不贵。 可以说,鸿运阁的蒸蒸日上,只不过是时间关系。 然而,前途远大的鸿运阁,居然也是陈阳的麾下!且和冬青会不一样,这鸿运阁的阁主,居然直接称呼陈阳为主人,自甘为奴仆! 这差别,那可就太大了! 这意味着,鸿运阁陈阳是完全可以做主的,甚至可以一言而决! 但他们其实不知道,在冬青会陈阳一样可以做到这一点。 手握两省之地,这份实力,跻身大夏前十都没问题了! 今天来这里观礼的人,大多都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他们或者是对陈阳比较亲近,或者是对曾经的陈氏比较尊敬,反正,并没有多少人真的看好这个新兴的陈氏家族。 可此刻,当陈氏手握两省之地后,这些人才终于是心中震撼,开始真正的将这个新的陈氏,视为大夏前十的豪门! 陈阳笑着将众人的神色,收入眼底,他笑了笑:“诸位,我陈氏祭祖大典已经完成,现在……” “且慢,我们还没有上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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