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收起了霜降刀,换上了竹棍。 一旁的白池顿时就急眼了,骂道:“你是不是白痴啊,放着刀不用用竹棍?脑子有病吧!” 你丫的才是白痴……陈阳懒得搭理白池,深吸一口气,脚步闪动,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米无相冲了过去。 但此刻,米无相终于将禁元网给甩掉了。 禁元网一掉,米无相体内的内力,顿时就恢复了运转。这让他顿时松了口气,眼看陈阳换了个竹棍冲了上来,而这根竹棍,他根本看不出是任何品级的法宝,心中顿时冷笑一声。 虽然他全身内力现在有些紊乱,完全恢复还需要一点儿时间,可在米无相看来,即便是自己只剩下一半的实力,对付陈阳还不是轻轻松松? 硬抗你一棍子,又能如何? 于是乎,米无相还真不搭理陈阳,就硬生生的靠自己的身躯,去硬扛陈阳这一棍。他甚至故意将左肩迎上竹棍,因为左肩处就是被禁元网彻底盖住的地方,这个地方的内力,也是被凝滞最严重的。 他想要借助陈阳一棍子的力道,冲击开此处凝滞的内力。 ‘啪’,一声很轻微的闷响,陈阳竹棍直接抽打在米无相的肩头。m.biqubao.com 然后,米无相就感觉眼前一晃,面前的景象居然是出现了重影。再一看,这并非是重影啊,而是自己似乎在恍惚间,多了一个视角,在以双视角看着眼前的陈阳。 “这……这是怎么回事?”米无相心中剧震,他修炼阵师一道十多年,最后又重新修炼武道,直到筑基境后期,前前后后修炼了差不多有六十余年,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种情况。 未知的永远是最为恐惧的,但米无相却是在最短的时间里,搞清楚了什么情况。 他愕然的发现,自己居然是神魂离体了! 这个发现让米无相无比的惊惧,但他也马上就想到了补救的方法。作为阵师,而且是一名很强大的阵师,米无相的精神力自然无比强盛。 那么,他只需要保持心中灵台一点清明,完全将神魂归位,要不了多少时间。只是不到十秒钟,米无相便神魂归位,重新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 但这归位之后,米无相却又是傻眼了。 因为就在他刚刚神魂离体的那极其短暂几秒钟时间,白池这边可没有闲着,砰砰砰已经连开几枪,在他身体之中打入了几枚禁元弹! 禁元弹的威力,不如禁元网那么恐怖,但关键是更为难缠! 米无相这筑基境后期的实力,哪怕是被子弹打中要害,一时半会儿也没事,可如果打进去的是禁元弹,那就麻烦了。 这些禁元弹,在他体内无时无刻不再发挥禁元的威力,让他体内的内力完全无法畅通。 如此以来,米无相空有一身境界,却全然无法发挥半点。 “嘭!”又是一声枪响,但米无相这个时候,已经恢复了对身体的掌控,他艰难的避开这一颗禁元弹,却见那白池随手丢掉了枪,大吼一声就扑了上来。 禁元弹打光了,他直接上去肉搏。 而陈阳也没闲着,这一次竹棍又换成了霜降刀,冲上去对着米无相乱刀砍杀。 此刻的米无相,已经完全没有了招架之力,别说霜降刀了,他连白池的拳头都扛不住。 最终,这位米家大长老,一代枭雄,被陈阳一刀斩下了头颅。 便在此时,米天元的双重阵法终于失效,天空之中北斗七曜缓缓消退,四周景象恢复如初。 湖水荡漾,微风习习,头顶星月满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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