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晚,夜幕降临。 虽然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但湖面上并无动静。 不过陈阳他们倒也不急,大战在即,各自都默默地调息静修,将状态保持在巅峰。 时间流逝,渐渐到了午夜时分。 一艘极小的乌木渔船,忽的滑行而来,船上有两人。一名头发半白的老者,负手在身后,站立在船头,另一人则是拿着桨在划船,但此人划船看似没有如何用力,这一艘小船却比电动马达都行驶得更快。 转眼间,这艘小船已经抵达了小岛。 两人跳上小岛,划船的那人禀报道:“义父,根据调查,天籁少爷最大概率是……在这里失踪的。” 其实,这人是想说在这儿死的,但实在是不敢在米无相面前说这种话。 那头发半白的老者,脸色古井无波:“当初天籁到这里来寻找红云灵果,事后便消失了。这座小岛,我已经安排人过几次了,一无所获。但当初真不知道,这金鸡湖里居然还有一头实力不弱的畜生……” 他话刚说到这,忽然的,一声炸水的声音传来。响声之大,匪夷所思。 钓鱼人都知道,水中如果有大鱼在追逐小鱼吃的时候,往往会在水面上翻腾起一大片水花。但哪怕是所谓的米级大鱼,炸出的水花也就那么大点儿,可这里的炸水,却宛如是有一颗炮弹在水中爆炸了一般。 湖水之中,顿时就有十来米的水柱冲天而起,翻腾的浪花之中,一颗三角形的大脑袋,猛然伸出水面,对着小岛上的二人虎视眈眈。 即便是隔了差不多百来米远,也可以看见那一双琥珀色的大眼睛里,凶光四射。 米无相冷冽一笑:“这畜生居然到了先天境界……” 旁边那人讶然道:“难道说,天籁少爷是遇见了这头畜生,然后被……咦,这是……” 他也不敢说完,连忙低头,这一低头顿时就发现不远处的草丛里面,摆放着一只鞋子。 他连忙过去,捡起了鞋子,拿给米无相看:“义父,这鞋子可是少爷的?” “是的。”米无相撇了一眼,就已经认出来了。 人失踪了,几个月不见踪迹,生还的可能性本就很小了。而此时,又看见了米天籁的鞋子…… 这一刻,米无相眼中微微眯起,浑身衣物,无风自动。 旁边的中年男人,顿时吓得哆哆嗦嗦,不敢吭声。他追随米无相很久,很清楚此刻这个模样的米无相,是真正动了怒火,起了杀意。 他是米无相的义子,程远,但名义上是义子,实际上就是打手。米无相提供资源和金钱他们修炼,他们这些义子,则为米无相卖命。 之所以是他们,是因为米无相共有五个义子,但如今只剩下了他一人。其他的人,两个是死于任务之中,还有两人……则是被发怒状态下的米无相,亲手干掉的。biqubao.com 程远之所以能够活到现在,不仅仅是他够聪明,也因为他够胆小,从不敢违逆米无相。 “义父,我这就去解决了那头畜生!”程远立即说道,要争取个表现的机会啊,否则万一米无相盛怒之下,把他给干掉了,那可就哭都没地方哭了…… 但米无相却是摆了摆手,淡淡的道:“这头畜生,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敢杀我孙儿。真正做这事的,另有其人。” 说到这,他猛地回头,盯着小岛中心,冷冷一笑:“都出来吧,让我看看……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包天。不仅杀了我孙儿,还敢借此布局针对我米无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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