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见这个声音,本来已经疼的有气无力的米腾,忽然间好似看见了救命稻草一般,扯着脖子拼命的哭喊:“赵叔,赵叔救我!杀了这个家伙,这家伙把我腿打断了啊,呜呜……” 陈阳抬头看去,却见一个相貌木讷的中年人,走了进来。 这个中年人,给人的感觉是真的平平无奇,就仿佛是在那种干苦力活的人才市场,随便一抓一大把的存在。 他穿着很普通的休闲衣服,既不是什么名牌,也不怎么干净整洁。一件外套好像是穿了好久没洗了,裤子上居然还有些油光…… 但此人站在那里,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自然而然的便朝着陈阳碾压过来。 筑基境! 而听米腾的喊话,陈阳也知道了这个木讷中年人的身份,米家供奉赵奇胜。 这赵奇胜,其实也是陈阳和米天元内定必杀的三人之一。 陈阳有些纳闷,本以为米无临不在了,自己最多也就是要面对米无相。可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供奉赵奇胜先跳了出来。 要知道,赵奇胜他并非米家的人。虽然他现在和米家旁系一脉走的比较近,可一旦米家嫡系重新掌权崛起,他赵奇胜的地位根本不会受到任何影响。相反的,嫡系同样也需要仰仗他的实力。 因为如果米无临和米无相都死了的话,那赵奇胜这个筑基境,对于米家来说,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但赵奇胜并未去看米腾,更没有搭理他的话,而是看向陈阳:“我听说过你的事情,据说,可以和苏家的掌律长老苏默过几招?” 陈阳眉头一扬,没想到是个认识自己的。 他淡淡的笑了笑:“那苏默一大把年纪活到狗身上去了,外界都惧怕他苏家长老的身份,实际上啊,只不过是个垃圾罢了。” 这话若是传出去,恐怕能让苏默气得升天,并且马上派人来杀陈阳。 赵奇胜眼中闪过一丝讶然之色,随后居然有了一点赞赏的味道。 他忽然右手微微一翻,结出一道法印,下一刻一道掌印居然凭空出现在陈阳身前,距离大概不到一米了! 陈阳却临危不乱,轻喝一声,一拳轰出。轰出拳头的时候,他的右臂之上已经完全包裹了金色鳞片。 对付柳玉和赵旭那两个大宗师巅峰的时候,陈阳都不需要显现龙鳞,不过面对筑基境的赵奇胜,陈阳倒也不敢夸大轻敌。 “嘭……”一声闷响,陈阳腾腾倒退了两步。 而掌印和陈阳拳头对碰之后,一股强大的劲气,直接让四周的人全都往后飞出去,摔了一地。 陈阳眼中露出了战意,这个赵奇胜虽然是筑基境,可他的实力好像也不是特别的强。那么,陈阳就很想试试了,自己再不动用霜降刀和打神鞭的情况下,纯粹以强健的体魄对敌,能否和这个筑基境强者周旋一二? 说实话,到了陈阳这个境界,他如今想要找到一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有点儿困难了……m.biqubao.com 眼前的赵奇胜,却是个很不错的对象。 但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忽然,一道心声却是在他心里响起。 “陈阳,你来米家,可是大小姐米天元找来的?目的,应该是解决旁系,然后夺回大权。三长老米无临,已经死了,是不是?” 陈阳一愣,这赵奇胜怎么打了一掌之后,居然找自己私聊了?而且居然说米无临已经死了。 不过,他也不表露什么,笑了笑回复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赵奇胜没有因为陈阳这回答而生气,而是很郑重的回答道:“如果是,我就离开旁系,帮助你们。如果不是,那你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真真切切的打一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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