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十五之后,陈阳继续挥刀,停车场刀光乱舞,好几辆停在附近的车,惨遭切割。 估摸着明天车主来了,一定会匪夷所思,到底是谁,特么的大半夜拿电锯弄坏自己的车? 米无临心中也非常的奇怪,十五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是这小子的招数,又或者是什么必杀技? 可在喊出那一声十五之后,也没见到这小子爆发出什么更强的实力啊…… 但是,武者在厮杀的时候,必须极为专注,否则要是随便说话岔了气,一口内力没续上来,那可就尴尬了。所以,陈阳那一声十五,必然有很重要的意义。 可米无临想不明白这个意义到底在哪,没办法,只能是心中警惕了几分,时刻提防陈阳可能存在的杀手锏。 如此一来,他短时间里,居然和陈阳打成了平手,不相上下。 实际上,陈阳那一声十五,哪里有什么特别意义?其实就是他在咕哝着,过了十五分钟了。 从他在米天元身边离开,赶路差不多五分钟,而米无临等人靠岸下船,又过了五分钟。等到他们来到停车场,陈阳一刀偷袭,解决了几个随从,并且斩断了两辆车,又和米无临交手了几招,时间又过去了五分钟。 一共,十五分钟。 而从这个停车场,前去米天元布阵的地方,还需要五分钟时间。 也就是说,陈阳最多还需要再坚持十分钟,他就可以脱身了。 十分钟而已,应该还是可以的。他知道,米无临肯定没有拿出真正的本事,估计还在试探自己的深浅。但陈阳何尝不是没有拿出全部的实力? 但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米无临忽的嗤笑一声:“罢了,老夫没空和你玩。杀了你,你的身份自然就清楚了……” 说话间,米无临双手轻轻合掌,口中喃喃:“我主聆讯,阴元昭昭……阴煞!” 下一刻,在米无临周身,赫然出现了两头由黑色雾气凝聚而成的魔物,两头魔物都高达一丈多,就仿佛是死亡谷的凶兽一般,但模样却是一样,背生双翼,头有双角,双臂如刀。 两头魔物一出现,便发出无声的嘶吼,随即一左一右朝着陈阳扑杀过来。 陈阳以为这不过是阴气烟雾凝聚而成的玩意,不值一提,打算一刀斩杀之后,再去追杀米无临。 可没想到,当他一刀劈到其中一头魔物面前的时候,这魔物扬起如同双刀一般的双臂,交出后猛地一举,只听得当啷一声,陈阳的霜降刀居然被硬生生挡住了! 陈阳目瞪口呆,也是吓得亡魂乱冒。这特么的,居然是实体? 就在他这么一错愕间,另外一头魔物,已经出现在了陈阳的身侧,双臂挥舞的时候宛如剪刀一般,朝着陈阳的腰部剪了过来。 既然这玩意是实体,陈阳哪敢用自己的‘杨柳腰’去硬扛?慌忙之间,他只能是猛地一跺脚,抽身后退。 可他这一退,立即就发现,那米无临不知道何时,居然已经等待在了自己身后! 这一霎那,陈阳前后被夹击,左右受敌,简直是必死的局面。 米无临最近,都已经荡漾起了狰狞的笑意。他为人残虐,已经在想着不杀陈阳,要留着这小子的命,慢慢地折磨。盘算着用哪些残酷的刑罚,来让陈阳乖乖听话。 这小子说自己杀了他爹,呵呵,那他倒要看看,让这小子跪在杀父仇人面前求饶,是个怎样的画面。那场景,肯定有趣极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阳忽然全身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他不再后退,而是猛地往前冲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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