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银山和李万庆两人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我滴个乖乖,这得多大的力气,才能一拳轰出这样的凹坑? 林银山依稀记得,自己以前开车就追尾过,当时自己的速度差不多有五六十码,却也没有把前车的屁股撞成这样啊…… 冷汗瞬间就从林银山的额头滑落,地上的李万庆,则是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暗暗庆幸,还好自己聪明了一回,答应了这个年轻人的提议,否则的话,这一拳要是落在自己脑门上,自己还有全尸吗? 可即便如此,林银山依旧是咬牙不开口。因为在他看来,自己反正都得死,那干嘛要答应陈阳?反而,自己死死的咬住不答应,或许还有一条活路。毕竟,自己不开口就还有用处,这个家伙应该是要给段家翻案的,那么他就舍不得杀了自己! “林银山,你可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陈阳忽的笑了笑,好似洞察人心一般,淡淡的说道:“你辛苦一辈子,不就是为了买房,给自己女儿弄个学区房吗?还有你的老婆,你辛辛苦苦赚钱,不就是想要自己爱人过得更好一点吗?你死不死的,真不重要,可你如果不答应我,你觉得你的女儿老婆,下场会好吗?” 林银山顿时睚眦欲裂,浑身战栗,猛地怒视陈阳:“你……你是畜生吗?连女人孩子都不放过,她们对这件事一无所知啊!” 陈阳也没生气,只是讥笑一声:“你这句话,我也想替那七个被活生生折磨死的受害者,问问你。她们又是谁的女儿,是谁的老婆?她们被害死的时候,连自己为何要遭受这样的折磨,都不清楚,只有茫然恐惧的接受死亡。林银山,你好清高啊?” 林银山如遭雷击,一下子就失去了全部的力气,颓然的靠着车子坐倒在地上。 最终,他忽的跪倒在地,嘭嘭嘭的给陈阳直磕头,泪流满面的哭喊:“大人,求你放过我老婆孩子,我什么都愿意听你的……” “嗯,那就行了。现在你们都起来回家去吧,明天,在金鸡湖旁边的名爵府门口等着我。”陈阳笑了笑:“明天你们可得当众表演,最好晚上好好休息,别顶着一双熊猫眼。” 林银山万念俱灰,脑子里浆糊一般,只是记住了明天早上名爵府。 李万庆却是很轻松,在他看来,这完全是发财走运了,天降富贵啊!所以,李万庆现在比陈阳都更加的在意这件事,忍不住提醒道:“大人,这……不如今晚让我看着林银山?万一他连夜跑了,可就不好了。” 陈阳笑了笑:“你想多了,在青州市,没有人可以从我陈阳的眼皮子底下逃走。段晓瑞都不够,何况区区一个林银山?” 林银山和李万庆二人,都猛地浑身一颤,不可思议的看向陈阳,这……这是陈阳?! 青州市,在几个月之前,连接变天。嚣张跋扈的杜家,一夜之间被灭门,强悍无匹的叶家,简直是青州市的土皇帝,却也是被人连根拔起!m.biqubao.com 而做到这一切的,正是一个叫陈阳的年轻人! 一开始,这些事普通人都不太清楚,只知道青州市发生了了不得的大事,有很多大家族大人物死了。但慢慢地,还是通过一些好事者吹牛皮,把事情传播开了。 那些人喝点酒吹起牛皮来,简直是像是亲眼目睹陈阳大杀四方一般,什么脚踩杜强武脑袋仰天狂笑,什么拎着叶家家主脑袋当球踢…… 如此猛人,现在居然站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说了这么多话? 林银山心中绝望了,以前也听说过,自己的老板段宝娥似乎和陈阳关系不错,但他知道的并不是很清楚,在两千万的诱惑下,背叛了段宝娥。 现在,陈阳找上门来了,他最后一缕希冀破灭,在陈阳这个青州市真正的土皇帝眼底下,他什么都不敢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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