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小崽子们回来了?这一个月,有没有在死亡谷里哭鼻子啊?”城墙之上,有人哈哈大笑,然后就有一群人飞出城墙之外,帮着下面的历练者去斩杀凶兽。 正是萧枚那一群戴罪者,他们的实力,比起这些历练者来说,要强出一大截。 此刻出手,转瞬间就稳定住了局势。 毕竟可以成功冲出浓浓迷雾的凶兽,并不多,因为那迷雾显然就是死亡谷这处小世界的边界。真正要冲出来,实力不能太弱,还得有一些运气成分。 不多时,下面就只剩下了一些凶兽的尸体。萧枚指挥那些糙汉子,把这些凶兽尸体都拖出去,晶核就不说了,那些凶兽身上的肉,皮毛骨头爪牙之类的,也是不错的东西。 也算是他们驻守此地,唯一能够挣到的外快了…… 当众人全部都回到了城墙之上,萧枚过来之后,脸色顿时就有些难看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来回看了几眼,阴沉着脸色皱着眉头:“怎么回事,怎么损失如此惨重?!” 活着回来的,差不多也就一半了。百余年来,哪怕是遭遇了王者级凶兽,也最多某一家团灭,可这一次……怎么死了这么多人? 东北张家、天府杨家以及中原李家,还有京都洛家,他们的确对其余几家的损失,感到震撼和不解,所以也都看向了这边。 当然了,震撼归震撼,心中却是有些高兴的。 毕竟十大家族都是互相竞争的,对手的损失,何尝不是自己的收获?虽然这一批历练者,只能说是各大家族二十到三十岁的天才,并不能决定整个家族未来的发展。 说个不好听的话,某些家族可能连三四个合适的人都凑不出来,但有些家族,可能还不止来的这几个! 但终究还是极大的损失,尤其是全军覆没的几个家族,哪怕强如段家和司马家族,也禁不起这样的损失,在未来几十年,都会显出几分颓势。 陈阳耸了耸肩:“是啊,我也奇怪呢,段家和司马家族的人,怎么一直不出来?按理说,以他们的实力,死亡谷就算危险,也完全没有什么大碍。莫非,他们去招惹王者级凶兽了?” 总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那些人是自己杀的。至于猜测,那就随便去猜呗。 “你们怎么这么多人在一起?”萧枚看着陈阳这边,实在是他这边聚集了差不多四个家族的人,而且,损失也不小! 陈阳叹了口气:“本来我们一路在虎伥的地盘,颇有收获,却是忽然凶兽好似集体狂暴了一般,我们只能是仓皇往回跑。出来的时候,恰巧遇见了吴家三人,被凶兽围困,我们拼死去救,也仅仅只救下来了吴霜妹子,其他两人却是死了。唉,真是……天妒英才啊……” 陈阳还掬了一把同情泪,十份惋惜的感慨。 萧枚听说后,也是叹了口气,道:“没办法,死亡谷内的一切,都说不准,这个死亡谷小世界,对于我们来说,了解还是太少了……” 顿了顿,萧枚摆了摆手:“好了,你们先下了城墙,回去布伦台小镇休整一番。” 众人便纷纷下了城墙,往外走去。 回到了布伦台之后,历练者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毕竟除了陈阳他们这些人,其他的历练者,或多或少都带着伤势,其中不乏伤势很严重的人。 萧枚则是开始统计死亡人数,这些都得上报给各个家族,届时,那些损失过于惨重的,尤其是段家和司马家族,应该还会派人到这边来调查一番。 当然那都是后话了。 陈阳这边,再无人能够逼逼赖赖他和苏雅的事儿,而且,历练结束,苏雅很快就要返回京都,小镇上的这段时间,就是两人相处的最后时间了,两人都很珍惜,完全不舍得分开。 米天元浑然没有当电灯泡的自觉,居然主动操办了个庆功宴,邀请陈阳等人一起庆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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