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一哭,其他人也都慌了神,有一个掉头就跑,什么都不管不顾了,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只恨爹妈少生了几条腿,一路狂奔头也不回的,冲入了一片密林之中。 还有两个胆子更小的,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大声喊道:“陈大人,饶命……饶命啊,我对陈大人完全没有任何坏心思,都是跟着段向阳和司马蔚然来的……” 还有三个依旧站着,但这不代表他们三个是胆子大,而是手脚发软完全动弹不得了。 “没意思……”陈阳本来想要一刀全给解决了,但一看这些家伙的怂包样,是真的懒得下这个手了。 一些废物而已,这一次给他们留下的心理阴影足够大了,即便是出去了,在他们家族的保护下,又能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威胁? 陈阳不再理会这些废物,转身看向苏雅,直接张开双臂跑了过去:“老婆,终于又见到你了,这几天我想死你啦!”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顿时就让苏雅俏脸一红,连忙伸手阻止:“你……你先换身衣服吧,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从死亡谷里跑出来的野人呢!” 陈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可没穿衣服,虽然拿蛇皮简单的裹了一下重要部位,但瞧着依旧不太雅观。 他干咳了一声,苦笑道:“没办法,一路上战斗频发,我带的衣服全都没了……” 虽然和他一起回来的米天元和吴霜,各自都还有备用衣服,但相比较穿女装,陈阳更宁愿裹着蛇皮…… 苏雅哭笑不得,扭头看向苏波和萧懦二人:“我们这都是女人,你们两个可还有备用的衣物?” “有的有的!”萧懦连忙点头,他的身材和陈阳大致相当,取出一套递给了陈阳。 陈阳赶紧去到石屋背面,迅速换好了衣物。 出来的时候,发现苏雅已经和米天元聊得很起劲了。苏雅自然是关切,陈阳怎么会和米天元在一起,这几天又干了些什么。米天元则是想要近距离打量打量苏雅,看看陈阳哥哥的这个老婆,到底有啥了不起的…… 看见陈阳,苏雅朝着他笑了笑,可不知道为啥,陈阳总觉得有点儿浑身发麻,鸡皮疙瘩一阵乱蹦…… “我就不打扰苏雅姐姐和陈阳哥哥叙旧了,毕竟小别胜新婚嘛……”米天元见陈阳过来,居然很识趣的告辞,只是听她这打趣的话,好像是透着一点酸味。 米天元离开后,陈阳嘿嘿笑着靠近苏雅,苏雅却是拿手扇了扇风:“唉,怎么一股子酸味呢?” 陈阳顿时傻眼,没想到苏雅还有这么伶牙俐齿的一面。他赶忙干笑两声:“啊哈哈这个……可能是我几天没洗澡,身上的酸臭味吧……” “闻着不像啊……”苏雅瞥了他一眼,陈阳只得告饶:“老婆,我和她真没什么!半路上这女人忽然找到了我,说是要去探索个洞府,只有我能够帮助她,而我的报酬呢,你刚刚也看见了,一把地级法宝品阶的宝刀!” 陈阳义正言辞:“我真的只是去赚钱寻宝的,绝对绝对没有任何歪心思。” “真的吗?”苏雅似笑非笑。 陈阳连忙说道:“当然是真的啊,而且,老婆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就是之前有个古怪的东西,从我进入死亡谷就一直暗中窥觊我。咱们在一起的时候,不就被上千只凶兽围攻过吗?这种不合常理的事情,其实都是那个家伙暗中安排的!” “后来,我更是遇见了两头筑基境的王者凶兽,如果不是米天元在,我恐怕就嗝屁了……” 陈阳说着说着,就发现苏雅嘴角的笑意越来越大,顿时就知道自己被她唬住了,猛地一把抱住了苏雅,轻轻拍打了一下她的屁股:“好哇,连我都敢吓唬了?” 苏雅也是轻轻搂住陈阳,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你是我自己挑的嘛,你是啥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其实我刚刚是在感谢米天元呢,谢谢她一路上帮我保护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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