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放下了米天元,连忙去寻找一些干枯的树枝过来生火,实在是担心一直待在米天元身边,会犯错…… 几分钟之后,篝火重新生起。在篝火的温暖之下,米天元的脸色渐渐的好看了些,她自己服用了温养精神力的丹药,显然药效也在发挥作用,照这个情形下去,休息一下就好了。 陈阳生起火之后,又去小溪里捡了一些小溪哥,之前一番大战,这处小溪已经完全被踩的乱糟糟的,好些地方都没了水,可以清晰看见有鱼儿蹦跳。 收拾一番内脏,烤了两串鱼儿,陈阳觉得不太够,差点儿什么。看了看那巨大的虎伥尸体,这才一拍大腿:“虎肉可没吃过啊,今天得尝尝鲜!” 而且这是筑基境凶兽的肉,绝对是大补之物,不比某些天材地宝差了! 米天元也是点了点头,说道:“对的,这筑基境凶兽的肉,绝对是好东西,其中蕴含了极为浓郁的灵气,而且还有几分筑基境强者才能感受到的道意在其中。只不过,这肉里的灵气和道意,无法长久保存,今夜之后就会消散了。” 陈阳听她的意思,是现在能吃多少就吃多少,天亮了这肉就变成普通的肉了。当下就不再迟疑,跑过去掂量了一番,选择了这虎伥前爪,好家伙,一条前腿足足三米多长,直径也得有个一米多,这么粗壮,他自然没法全部吃掉了,只能是拿着匕首,废了老大的劲才划开一道口子,在其中切割了一块四五斤的肉。 最终自然没有忘记最为珍贵的东西,筑基境凶兽的晶核! 可这虎骨当真坚硬,陈阳拿匕首当成凿子,凿了几分钟,愣是没能砸开! 他哭笑不得,只能是先行放弃,返回篝火边,打算吃饱了再去干活。 这会儿时间,米天元已经将两串小鱼儿烤好了,与陈阳一人一串,吃得很快。陈阳边吃边烤肉,米天元则是在兜里取出了一把短刀,造型极为精致,刀柄翠绿如嫩柳,刀身雪亮,锋利的刀刃上,锐气逼人。 “这个你先拿着用吧,总比那把连法宝都不是的匕首要强。”米天元说着,将短刀递给了陈阳,但她似乎有有些犹豫,脸色红红的说道:“但这把刀你不能拿去了,不能送你,等拿到那把霜降刀之后,要还给我的。” 陈阳笑着接过,打趣说道:“不是吧,区区一把玄级法宝的短刀,都舍不得送我?咱们好歹也是并肩子作战的战友了吧,堂堂米家年轻一辈的领军人物,会缺一样玄级法宝?哟,还刻着字呢,天元……啊这……” 陈阳笑不出了,如果这把短刀,仅仅只是一件玄级法宝,那么和他之前的那把血饮刀,是差不多的,真正碰见了硬茬子,玄级法宝未必扛得住,血饮刀就是这么断掉的。 连他都不如何在意一把玄级法宝,米天元岂会在意?可如果一把武器上面,刻了主人的名字,那就说明这把刀,其品阶倒是其次了,肯定另有其他不一般的意义。 果然,米天元微红着脸,带着几分娇羞的笑意说道:“这叫压裙刀,在我们米家的传统里,是女子放在裙子内侧防身用的。如果真遇见要被侵犯的事情,要么拿这把刀手刃对手,要么拿着自尽。当然了,现在没有这个作用了,可意义还是有的。如果米家女子遇见了意中人,就会赠送这把刀,意思是在自己意中人面前,就无需压裙刀来护住身子的贞洁了……” 顿了顿,米天元眼睑微微颤抖,仿佛呢喃着说道:“陈阳哥哥,你若是想要……我就送你了。” 陈阳只感觉手一哆嗦,这把刀顿时重的要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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