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看,顿时就有些讶然。 那些小巧的旗幡,正是阵旗。也就是说,这米天元居然是一个阵师,和炼丹师一样,是极为稀少的存在。两者之所以稀少的原因差不多,都是因为需要的天赋很高,要有极强的精神力作为布阵的支撑,再一个就是耗钱…… 而且,阵师比炼丹师更加的耗钱!如果说炼丹师,寻常人攒个几千万,拼一拼还能练成一品二品的炼丹师,但阵师……随便布置一套阵法,价值都得上亿! 因为阵法想要运行,就必然要沟通天地间的灵气,而这个沟通天地灵气的枢纽,就只能是灵石。 哪怕是最弱的阵法,也至少需要两颗灵石来布置,一处位于生门,一处位于死门。 阵法八门,生、死、休、伤、杜、景、惊、开,最为重要的当然就是生门和死门。这两处阵门被联络起来,就足以沟通天地灵气,激发阵法的运转。 一颗灵石五千万,也就是说一个最简单的阵法,也最起码要耗费一个亿。如果是某些极为复杂且威力极大的阵法,那么阵法八门都会需要灵石,甚至还不止一颗。更有一些传闻之中的阵法,比如诛仙剑阵,或者某些古老势力的护宗大阵,那更是以灵脉直接沟通天地灵气,所耗费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够想象的。 这米天元是米家的天才人物,自然不缺少灵石来练习阵法。 怪不得,这米天元敢说能够瞬杀筑基境强者。这天底下,恐怕也只有阵法,才能有这个威力了。 只不过,一座可以瞬杀筑基境强者的阵法,那耗费肯定不小,怪不得那米天元说需要五分钟时间,而且还不能被打扰。 这么一想,陈阳心中也明白了,怪不得这女人要来找自己合作。明显是看中了自己近战实力,身子骨够坚硬,体魄够强壮。 但米天元对自己应该不会了解这么多,八成还是因为当初自己在小镇里,一到就两拳干翻了苏家的几个人,去了小镇门口,又和萧枚拼了一拳,最后一拳把苏家的那位糙汉子,干趴下了。 所以,米天元才惦记上自己。可惦记自己的实力也就罢了,这女人怎么有点想要惦记自己身子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破事,而是盯着前方的巨大黑虎,王者凶兽……这真的是一场硬仗。 出乎意料的,这头巨大黑虎,并没有急着第一时间攻击,反而一双眼睛里有着几分好奇的神色,盯着陈阳。 陈阳同样也不急着出手,既然那米天元夸下海口,说给她五分钟时间,她就可以瞬杀一头筑基境凶兽,那这一战陈阳就不打算出全力了,反正撑到五分钟就行。现在这虎伥不动手,陈阳乐得轻松。 只是这种轻松,也没持续多久。 虎伥忽的张开了大嘴,好似打了个哈欠一般,可一股狂风却朝着陈阳扑了过来,腥风扑鼻,瞬间就让陈阳脑袋昏沉,恍惚间就像是要摔倒了一般。 陈阳心中惊惧无比,神农玄力立即在周身运转,将那昏沉的感觉驱散。 清醒过来的陈阳,却发现那巨大的虎口,已经是出现在自己的头顶,锋利的虎牙下一条猩红的长舌头,似乎都要舔到自己了。 惊惧间陈阳顾不得多想,直接大吼一声,周身上下顿时金色鳞片出现,面对这样一头王者凶兽,陈阳完全不敢有半点的托大,一上来就是全身金鳞都浮现出来,不敢有任何一点死角。 浑身衣物炸裂,金色鳞片包裹着的陈阳,顿时如同金甲战神,力量暴增。 但即便如此,陈阳也不敢用自己的脑壳,去试验这头老虎的虎牙是否锋利,猛地一跺脚,就地来个懒驴打滚,朝着老虎的身下俯冲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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