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微微皱眉,看着不远处走来的人,问道:“你为何在这里?” 来人掩嘴一笑:“我为什么不能来,死亡谷里的历练,可没有规定按照家族来划分区域的……如果有什么好东西,大家都可以去争一下。” 陈阳无语,此人说的道理自然是没错,可是换成其他人也就罢了,偏偏是这个女人! 米家,米天元! 自己和米家本就是无法调解的生死之仇,所以,在陈阳看来,自己和米家的人遇见了,那就只有一个结果,不是你弄死我,就是我弄死你。 如果是这种局面的话,那对陈阳来说就很简单了。无非就是我想方设法的杀你,或者你机关算尽的对付我。 可偏偏这女人,却好像对自己很中意似的,大有和苏雅当情敌的意思……不仅没有和自己敌对的意思,反而还很是友善亲近。 这就让陈阳无可奈何了,同时心中也觉得古怪无比。 原因很简单,不仅仅是因为这米天元的身份,还因为,米天元以大宗师中期的实力,曾经斩杀过筑基境! 可那个筑基境,却是冥神教会的人,陈阳就遇见过一个,极为难对付!如果不是镇龙塔出手,自己怕是要阴沟里翻船的。而那个女人,甚至还不是筑基境,只不过是大宗师巅峰! 因此陈阳就在猜测,到底是这个米天元,拥有极为强悍的底牌,可以让她越级击杀筑基境,还是冥神教会的筑基境强者!又或者……她早已经不再是米天元了,而是冥神教会的某个存在? 可不管是哪一种可能,陈阳现在面对这个米天元,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 绝对没有和一个极品美女,单独在野外相处的旖旎暧昧…… 他深吸了一口气,冷淡的说道:“那我在这里炖鱼吃,似乎也不关你什么事吧?” 但米天元丝毫没有在意他的拒人于千里之外,依旧是自顾自的走到了陈阳身边,盯着那锅里的鱼汤,舔了舔嘴唇:“看起来好像很美味的样子,先天境界凶兽的肉,可是大补啊……陈阳哥哥,你就不能绅士一点,请我喝一碗?” “我刚刚朝里面撒尿了。”陈阳耸了耸肩膀。 这一刻,他是真的有些后悔,早知道这个女人要来喝,自己就该往里面撒泡尿了再看她喝。 米天元笑脸一滞,有些哭笑不得,最终还是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算了不喝了,真是小气……看这里散乱的气息,这里的机缘,已经被你得手了吧。好家伙,境界已经高的我看不透了,什么机缘能让你如此短时间就突破了大宗师后期?” 陈阳依然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样:“私人隐私,无可奉告。米小姐,你还是回去找你家族的那些家伙去吧,没有你在,他们只怕在死亡谷就很难有收获了。” 米天元嗤笑一声:“一群废物,管他们做什么?都死在这里才好,免得在家族里浪费资源。” 陈阳愕然,直接不知道说什么了。虽然在他和米天元来看,米家其他的那几个历练者,的确不算多么厉害。 可是,在普通的武者眼中,不到三十岁的先天大宗师,那已经是天才中的天才了!即便是这米天元自己看不上,但是米家家族的那些人,绝对需要这些后起之秀的啊! 米天元不愿意走,陈阳还是不想和她一起行动。开什么玩笑,这女人在自己身边,自己睡觉战斗都不安生,时时刻刻得防备着她! 他站起身来,笑了笑:“米小姐,我骗你的,这锅里没有撒尿。你如果想喝的话,那就送你喝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米天元哦了一声,问道:“你看见了我,连锅都不要了?” “不要了,送你了。回头等我去了东海市,米小姐折算成钱再还给我就行了。”陈阳笑着摆了摆手。 那米天元却是立刻泫然欲泣,十分受委屈的看着陈阳:“喜欢一个人又没有错,陈阳哥哥为何要拒人于千里之外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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