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来说,这样一座湖泊,有一头先天境界的凶兽,不足为奇。可有了两头,就显得有些奇怪了。 毕竟凶兽都是有极强的领地意识,都看中了这个湖泊,没问题,打呗,分出胜负也分出生死,胜者为王,才能占据这块地盘。 然而这个湖泊,却并没有发生这样的事情,反而是两头凶兽共居一处。 陈阳站在木筏上,看着那些抢食的凶兽,心中也是无奈,这些混蛋搞得动静太大了,他敢肯定,自己如果现在驾驶木筏过去,这粗壮的木头估计根本扛不住几下,就会被那无数疯狂的凶兽啃咬碎裂。 掉进了水中,自然更是麻烦。可眼看着那颗水运果,距离自己如此的近,陈阳实在是有些不耐烦了。 好在是,这处湖泊虽然水生物极多,但能够进化为凶兽的还是少之又少。即便是这处湖泊那么浓郁的灵气,能有一千多只就了不得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整个湖泊,几乎都被血水染红! 上千只凶兽,死伤大半,随处都可以看见漂浮的鱼尸或者断掉的鱼鳍,这是那些更为强大,或者运气更好的凶兽,吃饱了实在是吃不下了,剩下的一点东西。 水面上,虽然偶尔还有水花炸起,有鱼怪或者巨虾抢食那些碎肉,但比起之前,还是消停了很多。 陈阳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过去应该没什么大碍了。那颗水运果,必须得收入囊中,自己进入先天境界后期的机缘,就是这个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陈阳忽然眼睛眯起,水底下有一道巨大的黑影,也在这一刻出发。如离弦之箭,扑向了那头死去的鲶鱼凶兽。 先天境界的凶兽,哪怕是已经死了,一些弱小的水怪还是不太敢去冒犯。可是这一头先天境界的凶兽,没有这个顾忌。 陈阳暗骂一声:“他么的,那是老子的战利品,想抢怪?” 他不再犹豫,脚下发力,直接操控木筏朝着鲶鱼尸体赶去。一路上一些被惊动的凶兽,有的迅速逃遁,也有些刚吃饱喝足的凶兽估计是飘了,直接跃出水面朝着陈阳袭击,被陈阳一拳打成了两截,摔进水中又称为其他凶兽的美餐。 不多时,两者几乎是一前一后,抵达那头死去的鲶鱼身边。这家伙漂浮在水面上,就如同一艘失事的船只,翻了个底朝天似的。 但水底下,却又有一头巨兽,宛如潜水艇一般,正在接近。 陈阳二话不说,抬手就是一道天雷破魔箭,朝着那巨兽轰去。虽然是隔着水,却依旧直接轰击在这凶兽的身上。 可那凶兽居然滑溜无比,身子一扭,那天雷破魔箭居然并未造成多大的伤害,只是戳破了一小块血肉。 反倒是附近几个倒霉胆大的低阶凶兽,被天雷破魔箭上附带的雷霆之力,给电得浑身发颤,暂时失去了行动能力,然后就被附近其他的凶兽瞅准机会,一扑而上,撕咬的鲜血淋漓…… 陈阳没有在意这些,看那水底的凶兽被自己逼退,他一步跳上了这鲶鱼凶兽的身躯上。手持匕首,来到了其头颅附近,正要开始挖掘晶核,猛地水底一晃,他脚下这头鲶鱼凶兽的尸体,居然在朝着水底沉去。 仔细一看,原来是另一头凶兽,似乎咬住了这尸体的尾巴,在往下拖。 看样子,是打算用这种方法,把陈阳折腾进入水中。到了水中,自然就是它的地盘了。 因为巨大鲶鱼的尸体在水面被拖动,水浪翻腾,陈阳的木筏也是被推得远去。 如果脚下这鲶鱼尸体也被拖进水底,那陈阳势必会落入水中。 他气极反笑:“他么的,当老子在水里就怕你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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