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镜男神色惊惧,又有一种似乎要得到解脱的神情,看见石王帮帮主石勇就在一旁站着,他忽的好似泄了气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你要杀就杀吧,我不想再助纣为虐,没什么好说的。” “这……”石勇眉头跳了跳,神色谦卑的看向陈阳:“大人,难道说您来这拉托汗小镇,就是为了这个小子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一直都对他很恭敬的,绝无任何亏待。若是大人要带他走,小的绝不敢阻拦。” 陈阳有些懵逼,他其实是在这栋大豪宅里,看见了一个普通人,心想着一个普通人肯定是石勇的亲人,那么抓他过来问点问题,想必是绝对不敢说谎的。 可谁知道,这眼镜男,并非石勇的亲人,而且似乎也不是石王帮的人。 “你说吧。”陈阳发现,这眼镜男似乎是真的彻底绝望了,浑然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就那么心如死灰的坐在地上,他只能转头看向石勇去问。 石勇不敢有丝毫的隐瞒,连忙竹筒倒豆子:“不瞒大人,这小子名为顾青云,虽然不是武者,却是个很厉害的地质学家。他对于土层石层极为敏感,几乎是不必动用什么先进的仪器,就可以勘测出地下的矿产,非常的精准。” 顿了顿,石勇有些不好意思的干笑两声:“大人应该知道,石王帮其实就靠着此地的玉石矿产过日子,但先进的探测仪器,运输过来,那是个天价啊,碰巧遇见这个顾青云,我就留下他了。聘请他做为我们帮会的师爷,帮我们查探玉石矿……” 那顾青云蓦然骂道:“放你的屁,我什么时候成了你们师爷了?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来这边,就只是想要验证所学,然后查探一下这边的玉石矿产储备,做一番勘探调查。谁知道就被你强行留下了,不帮你做事,就没饭吃!” 石勇神色尴尬,显然的,对付这个顾青云,他肯定没有多么客气了。 陈阳哭笑不得,搞了半天,原来是个知识分子,而且还是专业对口的。他不想多操心闲事,只是问道:“顾青云,我就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的话,我可以让你离开。” 顾青云早就发现情况不对劲,这年轻人似乎并非是石王帮的人,而且石勇都很怕他!所以,他刚刚才有胆子骂石勇。 此时一听陈阳这话,便眼中一亮:“此话当真?” “当真!” “那你问吧,我知道的事情,肯定不会隐瞒你。”顾青云点了点头。 陈阳也就直接开口问道:“石勇,在小镇上是否和那吴老二一样,经常强行掠夺漂亮女人?又或者,是否有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情?” 顾青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他非法囚禁我,这难道不算伤天害理的事情?” 陈阳无语,这好像算不上?毕竟如果顾青云愿意和石勇同流合污,帮他勘探矿产,石勇觉得把他当宝贝一样供着。不过,这倒也说明,这个顾青云的确是个不错的人,有自己的底线。 他笑了笑,淡淡的道:“如果只是强行留下你帮他勘探矿产,在我看来,不算死罪。” 石勇顿时整个人一颤,合着陈阳是在调查他的过往,想要看看他是不是为非作歹,然后来给他定罪? 如果他和吴老二一样,犯下了死罪,眼前这个年轻人,真的要对自己下杀手? 他真的,有这个本事? 石勇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既想要马上逃离,却又怕自己这一跑,就真的惹怒了陈阳,让他直接动手。 “顾大爷,我真的没干过什么坏事啊,许多事情,也只是因为我是帮主,不得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千万别胡说八道啊……”石勇先是对顾青云喊了一声,又赶忙看向陈阳:“大人,这事儿我说了不算,但您可以在小镇里问问,我平时基本上都不管事的,只是专心修炼,每天所想的事情,就是多开辟一个气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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