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一脸讶然:“老婆,你何出此言啊?刚刚那个米家的女人,我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给她的!” 苏雅哼了一声:“你还当我是从前?我如今,可也是大宗师境界了!方才你看见我过来了,立即就一脸正气的,怎么着,我没过来之前,是不是正在和人打情骂俏?” 陈阳哭笑不得,倒是忘了这一茬,苏雅如今也是大宗师境界了。自己方才察觉到她到了附近,而苏雅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自己那假装出来的义正言辞,就显得有些滑稽了。 不过,陈阳马上笑道:“老婆,你是知道的,我虽然刚刚是有点想要显摆专情的意思,但我确实是这样的人啊!” 苏雅自然是信他的,方才不过是故意和他开玩笑,此时笑了笑:“行吧,算你过关了。” 陈阳顿时一身轻松,嘿嘿笑了笑,见四下无人,就直接一把搂住了苏雅,好在还知道克制,没有敢动手动脚。 “老婆,你怎么过来了?不是说,怕你们家族的那些人心里不舒服吗?” 苏雅靠在陈阳怀里,笑道:“当然不会啊,因为我是来拉着你过去道歉的。” 陈阳一呆,愕然问道:“这啥意思……” “你把他们都打了一遍,现在苏家都成为其他人的笑柄了。别忘了,我也是苏家的人啊!”苏雅忽然凑近陈阳耳朵,低声道:“你就跟着我走一趟,也不需要你道什么歉,不过我会对外说你是去道歉的。” 陈阳叹了口气,说道:“老婆,你知道我是不乐意的,但为了你,我可以答应。” 苏雅有些忘情的看着陈阳,陈阳能够为了她大动干戈,和人分胜负决生死,打了人就去小镇门口领教那些守门人的拳头,绝对是受不得半点委屈的人。但又可以为了她,甘愿背负一个给苏家道歉的名声,这无疑会让很多外人看不起陈阳。 可陈阳,完全不在乎这些。 “傻瓜。”苏雅忽的一笑,说道:“你就算愿意为我受委屈,我也舍不得我的男人受委屈啊!我其实就是想见你,但我确实不方便离开苏家那边,就只能让你过去了……” 陈阳一听,顿时目瞪口呆,心中心花怒放!听苏雅这意思,是接下来自己可以和她住在一起了吗? 他又是激动,又是忐忑,忍不住搓搓手,问道:“老婆,你这不怕传出去,让你的名声坏掉了啊?” 苏雅却是淡然一笑:“我的名声?我与你是正经拜了天地的夫妻,和你见面怎么了?这世上,可没有哪条法律哪条道德,会管着一对夫妻见面吧?” 陈阳听得心中感动至极,一把就搂住了苏雅。只觉得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四处奔波,能够换来这一刻也极为满足了! “哎哟……”忽然,一声惊呼传来,随后是一阵慌乱的声音。 陈阳不必扭头,就知道肯定是萧茹那几个家伙正在偷听偷看,但或许是偷听的太专注了,以至于没注意摔倒了? 他也懒得去责怪这几个八卦精,拉着苏雅的手,大大方方的走进了大厅,果然发现三人都挤在门口,看见陈阳进来顿时一个个的假装在观察门框上的花纹,那门框能有什么花纹,可以吸引三位萧家天才搁这看半天的? “还要我介绍吗?”陈阳瞥了一眼三人,三人一阵尴尬之后,还是萧茹比较机灵,连忙说道:“这位就是供奉大人日思夜想,每天都在嘴边念叨八百遍的苏家小姐吧?太美了,真是太美了,比刚刚米家那个女人漂亮了一万倍啊,不愧是供奉大人,眼光独到!” 萧玄霜忙不迭的点头:“是啊是啊,简直是天作之合!” 就算是闷葫芦萧懦,也是点了点头:“确实。” 陈阳见这三个家伙如此懂事,暗暗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然后说道:“我去苏家那边住,你们有事的话,就去那边找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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