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走出院子,看向那焦躁无比的马长老,佯装不知的问道:“咦,马长老,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干什么啊?难道说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马钰一呆,随即连忙点头:“啊对对,最近事儿太多了,有些睡不着,就溜达溜达,没想到是吵到了陈供奉。” 陈阳呵呵笑了笑:“无妨无妨,刚刚在修炼,不过已经告一段落,正打算睡觉呢,察觉到马长老在这边走过。” 马钰愣了愣,支支吾吾的旁敲侧击:“方才是陈供奉在修炼吗,可是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点啊!” “啊?有吗?”陈阳一脸愕然,随即有些不好意思的搓了搓手:“马长老,难道说我修炼的时候,声音很大,吵着了周围的人?又或者,是有些别的动静?哎,那是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传我武道的师傅当年就说过,这门功法别的好,就是动静有点大……” 马钰见陈阳似乎真的很无辜,这才苦笑一声:“陈供奉,您果然是……修为高深,修炼的时候,动静的确是不算小。” 他心中忍不住嘀咕,他么的月牙泉整个湖水的水面,直接下降了五毫米!这能叫动静有点大?特么的快捅破天了好吗!? 月牙泉之所以能够在沙漠之中存在,和这处灵脉显然是有极大的关系。如今灵脉的灵气少去了极多,直接都能影响到月牙泉了! 要知道月牙泉的水位,每年都是有专人记录的,一个不对劲,那可是要追究很多人的责任的。 现在是太晚了,估摸着明天一大早起来,负责月牙泉环境监测维护的那些人,怕是要哭爹喊娘了。咋滴睡了一觉,这水位就下降了这么多呢? 顿了顿,马钰还是硬着头皮说道:“陈供奉,如今这处灵脉的灵气,是真的再少不得了……道理您也知道,先前失窃的那三尊佛像,其实就是和灵脉的阵眼有关。佛像被盗走之后,灵脉便散逸了不少在外界,才让敦煌城最近灵气散乱且丰富。” “这我自然明白,但我也没想到,我自己修炼居然也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唉,怪我,可能我之前从未在这么灵气浓郁的地方修炼过。” 陈阳自然不肯承认,反正就装着自己不知情,马钰也不好过多的纠缠。一个是灵脉虽然骤减了一些灵气,但并不影响根基。二嘛,自然是因为陈阳的身份了,而且话说回来,就算陈阳不是萧家的首席供奉,就凭他短短几个小时,就把月牙泉灵脉吞噬了那么多,就已经足以震惊其他人了。 送走了马钰,陈阳返回房间之中,摸摸鼻子也不敢再继续‘修炼’了,否则的话,马钰真要在门口来跪求他收手了…… 陈阳也是在心中安慰镇龙塔:“你别急,这个地方是萧家护着的,咱们不好意思直接给人家揭老底了。但在那昆仑山脚下,还有一座灵脉,据说是个江湖帮派的地盘。虽然比不得月牙泉的灵脉,但那个灵脉,咱们完全可以吃的没有任何心理压力,全都给他弄了去!” 镇龙塔没有搭理他,但似乎有那么一丝傲娇的味道传出。 陈阳不再多想,一夜睡到天亮,喊上了萧玄霜和萧茹三人,去附近的莫高窟,查看案发现场。 到了地方,发现已经拉起了警戒线,谢绝游客参观了。 除去警察之外,还有马钰的几个手下,正代表萧家在一旁帮忙。 陈阳过去取出了自己的供奉身份牌,萧家的几人立即行礼,然后给陈阳引见负责此案的一位警察,以及他的助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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