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站在了萧敬之面前,对这位家主也是拱了拱手。 在他们面前,有四人默默站着,看见陈阳之后,也都是一起行礼,敬称陈供奉。 这四人,两男两女,年纪都在三十以下,而修为,皆是大宗师境界! 如此年轻俊彦,自然称得上是天骄之辈,也难怪萧敬之会说他们是萧家的真正底蕴。 陈阳打量了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还不错。” 他的一句还不错,其实已经算是夸奖人的话了。可是这几个年轻人,心中都有些不爽。 毕竟,陈阳的年纪比他们还小,境界也没有高到哪儿去,却是这么一副高高在上的语气。而这四人,俱都是天才之辈,平日里享受的是最好的待遇,见了任何人都会对他们奉上几句恭维的话,哪怕是见到了议事厅的那几个长老,他们也最多行个晚辈的礼数,绝不至于卑躬屈膝。 再一个,萧家的首席供奉,已经一两百年没有出现过了,所以年轻人其实根本不懂萧家首席供奉,到底是什么地位。 所以,对于这么个忽然冒出来,却可以和家主平起平坐的年轻人,这四个萧家天才,当然不怎么乐意待见。 “十大家族进入死亡谷的名额,每一次都是固定的五十人。”萧敬之说道:“虽然听起来,似乎是每一家都有五个名额,但实际上不是这样。实力强的,当然会要去更多的名额,实力弱的,也根本在家族里凑不出那么多符合资格的年轻人。这一次,我萧家,有四个名额。” 陈阳哦了一声,心中也是明白,这几个年轻人为啥看自己不那么顺眼了。四个名额,自然是他们这四个天才争取来的,而现在自己要走了一个,就意味着其中一人,是去不了死亡谷了。 萧敬之又说道:“既然陈供奉要去死亡谷,那么,这一次去死亡谷,自然以陈供奉为主。他们之中,谁去或者谁不去,陈供奉来做决定。” 陈阳点了点头,然后随便伸手指了一个家伙,说道:“你就别去了。” 被陈阳指中的,是一个面容英俊,玉树临风的年轻人,应该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大宗师中期的境界,是四人之中最高的一个,其余三人,都只有大宗师初期。 陈阳话一说完,众人都是一愣,那面容英俊的年轻人先是一脸错愕,随后嘴角微扯,露出了几分不屑的嘲弄之意。 萧敬之自然不会去管,在说了让陈阳做决定之后,他就袖手旁观了。 其余三人先是一愣,随即脸色各有变化,那个神色古板木讷的年轻人,面色依旧回归木讷,似乎根本没有任何意见。 两个女人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一个面露喜色,这是因为自己可以进入死亡谷了。 另外一个,却是神色不悦,而且她的脾气,貌似也挺冲的,当下就没有忍住,直视陈阳问道:“供奉大人,萧君碧的境界和实力,在我们几人之中都是最强的,凭什么他不能去?在那死亡谷之中,其他家族的人,可不会当什么朋友,而是要互相竞争的,到时候,难不成我们得到点好东西,就要拱手让人?” 陈阳呵呵一笑:“我不让他去,怎么就是要把东西拱手让人了?” “可君碧是我们几个里最厉害的,为什么不让他去?莫非,供奉大人害怕君碧抢了你的风头?”女人依旧不依不饶,甚至有些讥讽的意思了。 “玄霜,就事论事,可你若是再敢对陈供奉不敬,那我就……”萧敬之冷哼一声,不过他话还没说完,陈阳就摆了摆手:“家主可别吓坏了人家姑娘,她想要理由,我给她一个不就行了。” 说完,陈阳顿了顿,笑着道:“他一个大宗师中期很了不起吗,其他家族,大宗师巅峰都有哦。不过没关系,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带你们只不过是去凑个数,所以我想带谁就带谁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8/741387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