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供奉,恭请落座!”萧敬之笑着看向陈阳,对于周浩源那‘俗气’的说法,他丝毫不介意。 如今,他只希望,能够促成此事,让陈阳真的成为萧家首席供奉。 不仅仅是为了报恩,也是因为他看出来,陈阳这个年轻人,真的是前途远大! 以至于萧敬之忍不住又在心中感慨了一句,那个苏家嫡女苏雅,眼光是真滴好啊!可惜了,自己的那个傻闺女,年纪还太小了,似乎没开窍。不然的话,如果能够让陈阳成为萧家的女婿,这可就真是天大的喜事了! 嘶……似乎真的可以试一试啊,自己的闺女,那也不差啊,容貌身段,那都是一等一的好! 众人都不知道,家主大人已经想远了。都纷纷附和,恭请首席供奉陈大人落座。 陈阳其实是在心中犹豫,成为萧家供奉的好处,他当然明白,可以说是真的很让人动心。但话说回来,陈阳可是打算去娶苏雅的,萧家的首席供奉,会不会影响此事?又或者,会不会为自己增添几分筹码,让苏家的人不再那么抗拒? 忽的,陈阳想通了,忍不住笑了笑。 自己要娶苏雅,这件事情,和身份有关系吗?没有! 哪怕苏雅现在是个最寻常的贫苦人家的女孩,自己就不娶了吗?当然不是! 身份,是苏家看不起自己的根源,但这和他与苏雅的感情,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想到这,陈阳笑了笑,大步走了过去,落座第一把椅子。 周浩源大为惊喜,可以说他才是最开心的那一个,马上就高呼:“恭喜陈供奉!恭喜萧家!如鱼得水,如虎添翼啊!” 这家伙一句话拍遍所有人的马屁,也是让众人心中都有些高兴了起来。纷纷对陈阳道贺,陈阳也没有倨傲,纷纷抱拳还礼。 萧敬之这才笑着对陈阳说道:“陈供奉,关于供奉的职责,先前周老丹师已经说了,但关于供奉的薪酬,他还没说,不过这件事,我会私下与陈供奉商量。现在,我们还是来谈一谈其他的事情,从现在开始,陈供奉也可以畅所欲言,萧家会慎重考虑陈供奉的意见。当然了,陈供奉若是懒得搭理这些琐事,也完全可以不理会,不来都行!” 陈阳点了点头,既然自己答应了,那么也不会真的什么事情都不管,该说不该说的肯定都会说。 毕竟,他现在算是萧家的一份子,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当然了,他也不会随便乱发表意见,还是打算先多看看了再说。 “下面,七长老的葬礼一事,正常安排吧。七长老虽然对我萧敬之很不爽,但是对萧家的功劳,还是不少的。” 萧敬之说完,其余人都纷纷点头,虽然在座长老都是称呼为一二三四五之类的,但他们可都不是亲兄弟。萧敬之有此安排,已经难能可贵了。 萧敬之最后看向了陈阳,陈阳笑了笑:“家主大气魄!” 一个那么害他的人,害死了他的儿子,又差点害死他老婆,但最终,萧敬之似乎没有什么鞭尸啊挫骨扬灰啊之类的想法,反而是从一个家主的角度出发,认可七长老功过两半,那就正常的安葬。 不得不说,萧敬之此举,让人敬佩。 萧敬之顿了顿,又说了下一件事:“萧敬明,从今日自起,禁足在家,卸任手上一切事物。其职位,由马远志担任。” 众人都是默然,既然萧敬明跟着七长老一起作恶,那么有此结果,是可以想象到的。甚至,还可以说是萧敬之大度了。 只是,这比就是亲兄弟之间的事情,他们自然也不想多掺和。 萧敬明默默起身,对着萧敬之躬身行礼,又对周围其他人抱了抱拳,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点什么,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缓缓地朝着屋外走去。 原本气宇轩昂的他,此刻看上去,似乎是瞬间老去了三十岁,宛如垂暮老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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