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本来没太当一回事,萧敬之说让他去坐下,他还以为是萧敬之对自己很感激,又不想自己这个客人站着。可他还没走过去呢,就发现议事厅里的气氛不太对了,甚至还有某位长老站起身来反对。 这下,他就更加不好意思过去了,脸上挂着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中却是无语至极,嘛呢嘛呢,这是闹哪样啊? “哦,三长老,敢问何处不妥?”萧敬之看向那个起身反对的老头,老头也是直言不讳,似乎对这个家主的敬意不大,他哼了一声说道:“萧家首席供奉,从来还没有出现过大宗师境界坐上去的先例!忽然冒出来一个年轻人,就要做萧家的首席供奉,老夫不答应,相信其他人也都不会答应!” 说完,三长老看向其他人,希望其他人都附和。biqubao.com 可他这一望,发现大长老闭着眼睛好像是睡着了,萧敬明也低头在看自己的手,仿佛那手上有什么极其吸引人的东西,其他的几位长老,更是一个个闭嘴不言,眼观鼻鼻观心。 顿时三长老就有些尴尬了,忍不住心中嘀咕,吗的怎么一个个都成了闷葫芦?莫非是有什么内幕,自己却不知道的? 卧槽,难道说这个年轻人,是家主萧敬之的私生子?是啊,这个年纪貌似是对得上的! 若真是私生子,但只要确定是萧敬之的儿子,那也是妥妥的萧家嫡子,先做个首席供奉,再做家主,没毛病啊! 三长老顿时就感觉自己是个大傻帽,居然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现在倒好,闹得自己下不了台,太尴尬了。 好在是,萧敬之已经开口说话:“三长老,在确定陈先生的首席供奉一职之前,我先好好说一说关于我夫人的病情,以及……七长老的葬礼。” 三长老一瞪眼,整个人都懵逼了,七长老的葬礼?!老七死了? 其余的几个长老,也都是纷纷坐不住了,睁开了眼睛,看向萧敬之。 “二十年前,我去死亡谷历练。那一次,我萧家有三个名额。我一个,还有七长老的儿子一个。一开始顺利,我甚至发现了一处远古禁制,在其中找到了一颗枯萎的金莲,但那金莲虽然枯萎,却依旧金光闪闪,必然是宝物。就在我要得手的时候,七长老的儿子,背后给了我一剑,抢走了金莲,逃离了死亡谷……” “我为了不让七长老伤心,也为了家族稳定,隐而不报,只说他儿子死在了死亡谷,结果七长老就恨我入骨,在七八年前,暗中安排致使我儿子萧腾被周齐昌所杀,而周齐昌能够逃脱我萧家的追捕,恐怕也是七长老安排的……” “三年前,七长老说动萧敬明,一起击杀我夫人,最终夺走了一魂一魄。也就导致我夫人,这几年一直疯疯癫癫浑浑噩噩,身体也是越来越垮。” “这一切,都是因为七长老恨我,想要报复我。其次呢,萧敬明也被他蛊惑,做出了大逆不道的事情。” 说到这,萧敬之来了个总结:“总之,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七长老败露之后,显露出真正的境界,居然已经是筑基境了。他恨陈先生坏他好事,想要杀了陈先生,不料陈先生实力更强,轻松击杀了七长老。” “在这件事里,陈先生救了我夫人一命,又帮助我揪出了七长老这个心思叵测之辈。更何况,他可以击杀七长老这位筑基境强者,他的实力,无需多言,反正做这个首席供奉,是绰绰有余的。” “那么,如今还有谁反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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