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丹师周浩源,这个时候对陈阳真的是感激不尽,同时也敬佩万分。 虽然他很不理解陈阳的炼丹手法,可那五品上品丹药,做不得假!这是炼丹之道上,达者为先。 其次,陈阳非但没有计较他之前的一些冷言冷语,反而是阻止了萧力自尽。如此以来,算是留下了个证据,避免了周浩源的尴尬处境。 一旦萧力一死了之,死无对证的情况下,周浩源就得背上一个嫉妒陈阳,然后唆使弟子鬼祟行事,暗中破坏陈阳炼丹的名声。 到那个时候,老丹师一辈子的威望和人品,就此毁于一旦。即便是萧家事后真的不计较这些,周浩源自己恐怕也没有脸皮再继续待在萧家了。 萧家议事厅。 家主萧敬之,坐于主位之上。 下方位列两排座椅,共有八个席位。 此时都已经满座,大管事马远志,都没有座位可坐,只能站着。倒是老丹师周浩源,有一个位置,但也是挨着门口,算是在最末尾。 可这也很不得了了,毕竟这可是萧家,大夏十大家族之一!能够在萧家的议事大厅里有一席之地,而且还是个外人,可见这位周老丹师,在萧家的地位的确不低。 但此时,周浩源的一张脸,阴沉如水,十分难看,因为不仅脸色青黑,更是有些狰狞之意。 不过,在家主没有发话之前,他也没吭声,就那么咬牙切齿的憋着。 萧敬之左侧第一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子,右侧第一张椅子是空着的,第二张椅子便是家主萧敬之的亲弟弟萧敬明。 其余四个席位,都是一些老头子,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似乎啥也不想搭理。但能够坐在此地的,不仅仅是修为够高就行,更是地位要够高。 基本上,都是萧家掌管实权的长老,实力自然是大宗师境界。 而那坐在左边第一位的老人,其境界高低,陈阳居然根本看不透。那么,这显然是一位筑基境的存在了。 今日,议事厅多了个外人,而且还是有座位的外人。 萧敬之命人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了他的身旁,却是给陈阳坐的。陈阳一开始就拒绝,这实在是有些不妥,但萧敬之却坦言但坐无妨,没有任何关系。 陈阳也只能坐下了。 几个老头子都对他这里打量了一眼,但就没再多看。 议事大厅最中央,跪着一人,满嘴鲜血,正是那自尽不成的萧力。 萧敬之忽然笑了笑,伸手指着地上的萧力,说道:“这小子自尽没有成功啊,那是谁想要让他死,现在也可以出手,我保证不阻拦。” 没有人吭声,无人回应。 萧力那么决然的自尽,不惜一死,为的当然不是去坑害周浩源,而是为了阻止陈阳炼丹成功。可他哪里来的理由这么做,自然是有某些人,不希望陈阳炼丹成功,萧力这家伙,只不过是一个死士罢了。 萧力虽然在萧家只算个小人物,但一位前途无量的炼丹师,能让他如此决然的去当死士,绝不是一般人能有的能量。 简而言之,那个想要阻止陈阳炼丹成功的人,多半就是坐在这里的某一位了。 “萧力,你现在若是肯说出背后指使你的那人,我萧敬之保你可活!”萧敬之忽然说道。 地上跪着的萧力,浑身瑟瑟发抖,但他连头都不敢抬一下。毕竟他此时抬头随便看一眼,可能都会暴露他的幕后之人,如果他乱看一眼,想要诬陷其他人,那就生不如死了! 能坐在这个议事厅的人,能有简单的人吗? “看来是问不出了,罢了,只能是让你尝一尝萧家的刑讯手段了。”萧敬之笑了笑,看向亲弟弟萧敬明:“敬明,这小子就交给你了,务必要保证他开口说话,吐露真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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