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和白柳开着她的路虎,返回了徽省,径直来到了南淮城。 此时已经是午夜,陈阳也没有去找曹家,也没有去找三明会,随便找了个酒店开了两个房间,让白柳去休息。 自从离开了金陵城到了徽省,陈阳可以说是连日奔波,一直在打架和去打架的路上。倒是还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 在房间里冲了个澡,躺下睡觉。 睡得迷迷糊糊,忽然一个惊醒,陈阳起身看向了房门之外。 房间门锁处,正在发出吱吱的轻微声响,这让陈阳十分的匪夷所思,他虽然是随便找的酒店,可也不会太差。这种酒店十分的规矩,处处是监控,居然有人来这种地方偷窃? 又或者,是磨刀人的第二次暗杀? 陈阳不明所以,但明确的可以感受到,屋外那个人并不是武者,呼吸沉重,而且似乎有些紧张。 忽的,门锁咔嚓一声,居然已经开了。 随后门悄无声息的缓缓推开,露出个脑袋四下张望,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蹑手蹑脚的走进屋里。 这房间里都是地毯,可以说,这个小偷做到了极致,如果不是陈阳,换成一个普通人,熟睡之中绝对无法察觉到有人进来了。 只是这小偷忽然瞥了一眼床铺,顿时一惊,正想要跑路,却发现门那边已经站了个人。 小偷吓得亡魂皆冒,门口那人啪嗒一声开了灯,小偷是个瘦猴模样的年轻人,他眼看被陈阳堵在了屋子里,一发狠取出一把匕首:“你……你让开,否则老子弄死你他妈的!” 色厉内荏,不过如是。但想要在陈阳面前装狠,那就是搞笑了。 陈阳一步跨出,就把这家伙手中的匕首打飞,然后反手扭住了他的胳膊,咔咔两声就让他肩膀脱臼,小偷哀嚎了两声,再不敢有任何凶狠之意,反而开始求情,什么确实是饿坏了才忍不住来偷东西,什么他母亲重病躺在医院急需用钱…… 反正陈阳懒得听,就这小子的手法,绝对是个惯偷。 他直接拎着小偷来到了酒店前台,说了被小偷闯入房间的事情,前台小姐目瞪口呆,一边说着以前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一边对陈阳道歉,同时也是通知了酒店经理。 酒店经理已经睡了,匆忙跑了过来,忙不迭的对陈阳道歉,然后说自己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到。 果不其然,只是几分钟,就有一个巡警走了进来,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番了解之后,巡警让陈阳和小偷都跟着他去警局里,把事情做个笔录。 陈阳有些无奈,只能是跟着出了门,结果刚刚走出酒店,那巡警忽然拿着手中的警棍朝着陈阳砸了过来,势大力沉,分明是一位大宗师武者! 那个小偷一看,哎哟一声就蹲到了一旁去了。 猝不及防,陈阳猛地挥拳,挡住了这一棍。但警棍上却是有电流,电的陈阳整个身体一阵酥麻。便在这个时候,那个送他们出门的酒店经理,骤然爆发,取出一把匕首朝着陈阳的后心捅了过来。 赫然又是一位大宗师武者,手段极为凌厉,匕首宛如跗骨之俎,一直贴着陈阳的后心。 “帝临!”陈阳一声大喝,整个人金光一闪,他不退反进,一低头撞在了那个巡警腰间,直接将此人撞飞了初期,趁着这往前一撞,算是躲开了后心那匕首。 但依旧不算摆脱危险,不过,凭空有一道天雷轰然而下,直直朝着后面那个酒店经理而去。可这酒店经理,居然好似连命都不要了,就是要捅陈阳一刀。对那雷霆完全不管不顾! 陈阳也是有些头皮发麻,这显然是磨刀人的第二次刺杀,这一次居然是两人一起围杀? 他一咬牙,就要用胳膊硬扛这家伙的一刀,也要先重创此人。 但就在这个时候,那个一直蹲着的小偷,忽然就地一滚出现在陈阳脚边,一双手赫然宛如鹰爪,直直朝着陈阳的小陈阳一把抓去,这要是给他抓到了,苏雅铁定要守活寡了。 特么的原来这个也是杀手! 陈阳怒极,猛地一跺脚,高高跃起,避开这王八蛋的猴子偷桃,与此同时饮血刀一刀劈出,直接把那伪装成酒店经理的杀手,脑袋直接劈飞了出去。 可伪装成巡警和小偷的杀手,依旧是悍不畏死的扑上来,陈阳一个纵身拉开距离,取出一面铜镜在手中:“妈的,老子是大夏炎龙的人,你们磨刀人是不是都不想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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