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外伤不重,只是右臂被苏家镇族之宝五帝剑,一剑洞穿,倒也没伤到骨头。 但内伤,的确很重,原因有二,其一是逆鳞之怒强行提升了修为,却一拳未出,就被硬生生打压了下来,逆鳞之后是紧随而来的虚弱期,偏偏那个时候是陈阳受伤最重的时候。其二自然就是苏默偷袭一拳,那一拳基本上是结结实实挨的,若非那时候陈阳有逆鳞提升了修为,怕是直接就被打死了。 但也很不好受,脑浆子似乎都被搅碎了一般,神魂震荡。又遇见逆鳞之后的虚弱期,就更显可怜凄惨。 陈阳被抬进去治疗伤势,韩玲华虽然心中悲痛,但好在是儿子并无性命之忧,在苏云和柳媛的劝说安慰下,也是平复了下来。 但院中,杜红娘却是死死的握住拳头,双眼通红。 本就没有请什么人,只是陈阳的一些朋友,婚礼成了这样,孟山和金陵蒋家的人,也不好再杵在这里,纷纷告辞,只说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便是。 谢琴代替师父,把众人送走之后,和杜红娘站在一起,两人虽然出发点不同,但此时心情却差不多。 “老大受如此屈辱,他日去京都,要算我一个!”杜红娘咬牙切齿道。 谢琴和杜红娘打交道不多,其实她出身优渥,对于杜红娘这样混迹帮派打打杀杀的江湖人,虽然不至于看不起,却也不会多么亲近。 但此时,谢琴却是重重的点头:“有事弟子服其劳,也得算我一个!” “好好修炼!”杜红娘对谢琴点了点头,然后走出院子外,怒吼一声:“还他吗躲着干什么,大嫂都被带走了!滚出来,回去好好修炼!” 道路两侧,冒出一个个人,都来到了杜红娘面前,正是冬青会的中坚力量,三十六天罡刀阵的那些人。 其中,又以赵成、李方等几人,资质最好,修为已经到了宗师境。 此时,这些人全都默默低头,杜红娘双眼通红,犹如冒火:“多的话,我杜红娘没什么文化,也说不出来。但我知道一点,如果没有老大,咱们这些人,早就被一些王八蛋弄死了!既然认了老大,主辱臣死,总得明白吧?三个月,去京都,如果有人胆子小,现在可以退出,我杜红娘不会亏待,大笔的遣散费!” 但这些人,没有一个人动弹。反而一个个的脸色悲愤,纷纷喊道:“杜老大,我们不怕死,我们不是忘恩负义的孬种!” 杜红娘点了点头:“好,都不怕死,算是我杜红娘的兄弟,是老大的兄弟!那就别他吗愣着了,滚回去修炼,要资源要丹药,直接开口!” “是!”三十多人齐齐怒吼一声,纷纷散去。 房中,陈阳躺在床上,身上血迹已经擦拭干净。 段天来在一旁,思量了半天,也不知道怎么劝导为好。反倒是陈阳主动开口,笑了笑:“爷爷,不必担心我,三个月而已,多修炼修炼,多忙活点别的事情,很快就过去了。” “臭小子,你这心态,爷爷还真不担心。只是……三个月,你也真敢开口……但也不比太介怀,真去不了也没什么,毕竟那是苏家……” 陈阳却是斩钉截铁:“不行,我指天发誓,面对我和她的父母,说出的话,若是要违背,我陈阳还有什么脸面喊她老婆?” 顿了顿,陈阳语气缓和了几分,笑道:“爷爷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三个月……我可以的!” 段天来长叹一声:“虽然苏镇海和苏默,的确是苏家的核心层,但你若是以为这就是苏家的真正底蕴,那就大错特错了。陈阳,过多的话,现在让你知道了也不好,老夫只能告诉你,哪怕你打遍筑基无敌手,去了苏家,一样要吃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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