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拜天地,二拜高堂,直至夫妻对拜。 礼成! 苏雅以一种近乎胡闹的方式,却将这处处阻碍的婚礼,完成了。 陈阳也是有些惊愕,但更多的自然是感动,他颤声道:“苏雅,有你这样的老婆,我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苏雅凄然而笑,扶住陈阳颤颤巍巍的身子:“你先别想太多,养好伤势,千万不能坏了身子!” 陈阳挤出个笑脸,眨了眨眼:“我身子好着呢,可惜……夫妻对拜后应该是送入洞房的,怕是要欠着了……” 苏雅忍不住笑了,但眼泪却更多了,忽的低声在陈阳耳边道:“咱们不是已经洞房过了吗,那天晚上,红色的轿车……” 陈阳整个人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苏雅。那一晚,是陈阳人生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时候,镇龙塔开启得以龙血浇灌全身,但那龙血太过刚阳,浑身被灼烧的神智都不清晰的陈阳,似乎遇见了一位神女,与自己一番颠鸾倒凤,让那刚阳的气息得以平息。 原来,那神女并非虚幻,而是真实存在的,就是苏雅! 陈阳哆嗦的伸手,想要去触摸苏雅,可惜这个时候的他连抬手都做不到了。苏雅却是主动抓住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庞。 一旁站着的洛成,脸皮抽搐,眼神痛苦复杂,但依然是挺身而出,护着身边这可怜的夫妻二人。 苏默没想到会发生这么一幕,但他此刻却是脸上浮现出一抹古怪笑意,袖手旁观。 他来这里,只为针对苏雅。若是能够以利诱惑陈阳放弃苏雅,那就等同于是给苏雅狠狠一巴掌,你拼命想要嫁的穷小子,居然为了钱财权势,就把你放弃了,你这种人还配当家主? 利诱不成,那就以力杀之!只可惜,虽然他暗中携带了苏家镇族之宝,天级法宝五帝剑,却被苏雅给挡了下来。 但没想到,苏雅如此决绝,还真就完成了拜堂成亲,如此一来,木已成舟。他这里事不过三,不能再出手了。 况且,哪怕苏家不承认这近乎胡闹的拜堂成亲,日后苏雅接掌家主之位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拿这个来说事,让苏雅继位名不正言不顺! 大致目的已经达到,他也就袖手旁观,把难题交给苏镇海去。 苏镇海此时,的确是脸色难看无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发下了誓言不会再针对陈阳,可没想到苏雅如此果决,居然来了个釜底抽薪!直接摁着陈阳的脑袋,完成了拜堂成亲! 他苏镇海能说什么,说这是胡闹,不作数? 可在场人又不是瞎子,谁都能看得出来,苏雅哪怕是死,也愿意嫁给陈阳! 陈阳哪怕是死,也不会吓得他不放弃娶苏雅为妻! 说实在话,从心底而言,苏镇海是真的有些佩服以及可怜这一对年轻人了。但苏镇海心中还是认为,家族利益高于一切,个人荣辱生死都在其后,更何况只是男女情爱?更得靠边站! 他深吸了一口气,也做不成当众违背誓言再去击杀陈阳的事情,只是沉声道:“苏雅,该走了!” 苏雅倒也落落大方,没有任何忸怩,只是低头,在满脸血污的陈阳脸上亲了一口。笑道:“好好活着,养好身体。”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准备走向苏镇海,不过她又很快转身,对那洛成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洛成哥哥,多谢了!” 洛成脸色极不自然,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脸:“无妨,我只是看不惯某些人的下作罢了……” 苏雅笑了笑,走到了苏镇海身边:“二爷爷,走吧。” 苏镇海瞥了地上的陈阳,哼了一声,转身离去。 但就在这个时候,陈阳忽的说道:“老婆,等我三个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8/68560086.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