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闹不明白,杜红娘还是马上回答道:“老大,先前这米天籁带着两个好似随从的家伙,进入青州市之后,便随便找了家酒店住下了。到现在为止,三人都没有离开过房间。” “哪里?” “红云路,浩鑫酒店。8102房。” 陈阳嗯了一声,就准备挂断电话,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补充了一句:“不必担心,我就去看看。” 杜红娘放下电话,心中哭笑不得,哪能不担心呢? 对于青州市来说,米家那就是真正的过江龙,那个米家少爷大摇大摆的来,身边就跟了两个人,杜红娘甚至都觉得,那两人说不定都是大宗师强者! 毕竟,据老大说,先前已经杀过一个米家的大宗师了。这一次还来了个正儿八经的少爷,身份金贵,恐怕有两位大宗师护卫在身边,并不稀奇。 可陈老大此时的状况很怪,分明含有杀意,却又似乎不是要大动干戈。 杜红娘想要多安排一些人手去红云路,却又担心坏了老大的安排和谋划,只能是无可奈何的心中干着急,拿着电话等待陈阳的消息。 红云路,浩鑫酒店。 这家酒店虽然比不得万兴酒店,但也有四星级的规模和档次。这里的房价,比上不足比下有余,高不成低不就,但却是那些喜欢讲点儿派头,却又出不起大价钱的人,最中意的地方。 住这里不丢份儿,价格也还算能承受。 但米家少爷住这种地方,显然就显得有些丢份了,还是大大的丢份。这一点,很奇怪。 电梯里,有个身穿红色礼仪服的人,专门为客人们按电梯。虽然看似多此一举,毕竟按个电梯能用多大力气。可是,这逼格和档次一下子就上来了嘛! 本来,之前只是个老阿姨,虽然礼貌却不讨喜,但这会儿却换成了一个年轻人,笑容和煦,彬彬有礼,客人们倒是更加满意了。 有那女孩胆大的,还笑着逗弄他,要他加个微信,这年轻人也是羞赧的连忙摇手,说是怕未婚妻责怪……反而引起那些女孩,更加笑闹,说他以后定然是个气管炎。 小姐姐客人们还模仿着段子里说着‘哥哥,你这样和我聊天,姐姐不会生气吧,不像我,只会心疼哥哥……’ 不过,如果有到第八层停留的时候,年轻人就会稍显沉默。 约莫是快到凌晨一点的时候,电梯上行,到了八楼停住。走进来了三人,不等三人吩咐,那身穿礼服的年轻人已经是忙着按下了一楼。 三人之中,一个看着就贵气十足的年轻人,年纪不大,左手食指上却戴了个绿色的扳指,右手习惯性的转动着扳指,笑着道:“你们这酒店,看着不咋滴,大半夜的居然还有这样的服务啊?先前好像不是你?” “我是夜班。”年轻人连忙恭恭敬敬的道:“为贵宾服务,是我们的荣幸,欢迎贵宾以后常来我们酒店!” “呵呵……说的好,有赏!”这位贵气公子哥,打了个响指,他身后一个中年人直接取出了一叠钞票,都丢了过去。 那些钞票全都砸在了服务员脸上和身上,掉了一地,那服务员愣了愣,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怒,但很显然是不敢对客人发火,只能是挤出笑脸慢慢捡起了钱,发现足足有一千块钱后,他又有些忍不住的惊喜:“贵宾,这……这真的给我吗?” “让你拿着就拿着,谁让你小子让本少爷很高兴呢?哈哈!”贵公子哈哈大笑。 “太谢谢了,少爷大气豪迈!”他一边说着好听的话,一边主动弯腰,帮那年轻人擦了擦鞋子上的一点点灰尘,满脸喜气。 “不错不错,有点脑子,哈哈!”贵公子哈哈大笑,此时电梯也到了一楼,他们便昂然走了出去。 似乎随手给一千块钱的小费,浑不在意。 走出酒店,贵公子脸上的笑意消散,问道:“如何,那小子可有古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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