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从酒吧带到这里来的媚夫人,此时是一个字也不敢说了。 她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慕容兴远到了,那这就必然是鸿运阁的顶层斗争!慕容兴远在鸿运阁的地位,自然是比不得周武杰,但那是和周武杰这位二号人物比,比起其他人,那可是真正的顶天大佬。 整个徽省,能不给慕容兴远面子的,估计也就那么寥寥几人,甚至不到一手之数! 现在慕容兴远忽然出现在这里,将自己抓来,自己的下场……多半是没什么好下场的。但媚夫人心中虽然畏惧,却也是看得开的,就像她这些年在庐州城里作威作福,弄死了不少人,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呢? 真正让她心中惊惧且不解的,还是那个看着笑容和气,却能让慕容兴远喊他主人的年轻人! 此时,在这座临近巢湖的农家小院之中,陈阳一直在忙活个不停。所做的举动,在慕容兴远都看着觉得有些古怪,但不敢有任何质疑,带着手下紧紧跟在陈阳的身后,按照他的吩咐,或者是把这一棵树挖出来,移栽到几米外的地方,又或者是把那边的几块石头,搬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在堆砌成一个古怪的台子。 甚至,在临近巢湖的水岸边,还挖了三个大洞,再挖开了一道小沟,放了湖水进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弄了三个蓄水池,可旁边隔了没几米远就是巢湖,这是搞什么呢? 但没人敢问,慕容兴远带头帮忙做这些事情。 忙活完了之后,陈阳拍拍手,对慕容兴远点了点头:“好了,可以通知周武杰了。相信他应该早已经得知,自己情妇被人抓走了,这会儿的庐州城,说不定已经是满城风雨了。可别闹的人心惶惶的,让他直接来吧。” 慕容兴远点头答应,掏出电话的时候,却又是笑了笑:“主人,虽然那周武杰是真的很喜欢这位媚夫人,但是……他会不会为了媚夫人离开鸿运阁那座阵法,还真不好说啊!” “唉,那就只能再想办法了……”陈阳和慕容兴远说这些话的时候,并没有避开那位媚夫人,此时也是看向了她:“媚夫人,你觉得呢,周武杰会不会为了你,跑到这里来?” 媚夫人故作轻松:“他又不是没有离开过鸿运阁,哪次不是他去找的我?”言下之意,周武杰肯定会因为她而离开鸿运阁,到这里来救她。 但实际上,她心中却是依旧惴惴不安,毫无把握。毕竟,那周武杰对她喜欢是真心喜欢,要什么给什么,但这一次可不是为了去找她玩那些床笫之欢,而是要深入险境! 周武杰真的会答应? 陈阳耸了耸肩膀,旁边的慕容兴远已经打通了电话,对面立即就传出了一个洪亮嗓门,破口大骂:“慕容兴远,你个小王八犊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招惹老子?” 慕容兴远对这番破口大骂,毫无在意,丝毫不恼,只是笑了笑:“我家主人,请你过来见一面。如果你不来,那这位媚夫人,下场可就有些凄惨了。我到时候会把她临死之前的哀嚎,以及求饶的画面,拍下来发给你的。或许,媚夫人见自己的情郎见死不救,说不准还会破口大骂,想必骂的会十分精彩。” “去你吗的,敢威胁老子?慕容兴远,你敢伤害朱媚一根毫毛,老子要把你扒皮抽筋知道吗?!” “希望周长老到了这里,还能如此中气十足的骂人……” 慕容兴远说着,他也懒得听那洪亮嗓门骂人的话,直接挂了电话,将这里的地址发了过去。 “主人,静候佳音吧!”慕容兴远对陈阳说道,陈阳却是扯了扯嘴角:“怕是难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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