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径直上前,笑了笑:“不好意思,老子的胆子比你想象的要大。” 老人见陈阳的确是毫无半点怯意,哈哈一笑:“小子,你是不是在青州市这地方称王称霸惯了,有些井底之蛙,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真不知道,自己展露出先天大宗师的修为,这小子会不会吓得屁滚尿流? 陈阳却是不以为意,问道:“你是米家的长老?怎么称呼?” 老人脸色微微一滞,这小子知道自己是米家长老,居然还无所畏惧?但他很快就想到,这小子恐怕连米家是何等强大的存在都不知道吧? 他淡淡笑了笑:“老夫米字安,江湖上的朋友给面子,送了个‘黑心手’的外号。” 然后,他拭目以待,想要看着那小子吓到变脸,然后跪地求饶。可是,对方依旧毫无惊惧之色,甚至都没有一点点的神色变化,只是淡淡的道:“没听说过……不过,也无所谓了,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哈哈哈哈……”米字安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陈阳说道:“你小子啊,莫非一直读的笑话大学,实在是太会讲笑话了,哈哈哈!看在你小子这么有趣的份上,老夫待会给你留个全尸,哈哈哈!” 陈阳撇了撇嘴,不打算废话了,因为被吊起来的常飞那小子,只是个普通公子哥,被拷打了半天已经快不行了。 他走上前去,撇了一眼这个米字安,直勾勾一拳轰了过去。 速度不快,似乎也没啥威势。 米字安嗤笑一声,果真是井底之蛙。就这么点手段,也敢在自己面前嚣张? 他猛的抬手,同样轻飘飘一掌拍了出去,打算只用五成力道,让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开开眼界! 出手之时,他也是冷笑一声:“怎么称呼啊?万一老夫心情好,待会给你立碑的时候,也好知道写什么。” “陈阳。你不是一直在找我吗?”陈阳笑了笑,米字安顿时眼神猛缩,陈阳!? 他最近一直在调查杜强武的死,诸多证据都指向了陈阳。 而且也是听说了不少关于陈阳的事,对于这个短短时间,让青州市改天换地的年轻人,米字安心中也是很震惊的。 据说那青州第一家族叶家,有数十位宗师境,似乎暗地里还有压箱底的人物。 可这样一股强大的力量,米字安都不敢贸然闯入的龙潭虎穴,陈阳居然轻轻松松拿下了! 他知道自己有些轻敌了,可是已经来不及,手掌与陈阳拳头猛然轰击在一起,咔嚓一声,米字安脸色瞬间煞白,嘶吼一声迅速远离。 他的右手,此刻宛如鸡爪一般,因为上面的血肉全部被恐怖的拳劲崩毁,只剩下了骨头! 手臂完全骨折,耸拉着根本无法抬起。m.biqubao.com 撕心裂肺的痛苦,却压不下心中的震撼,米字安不可置信的看着陈阳:“不可能,怎么可能……” 但忽然他脸上闪过一丝阴恻恻的笑意,与此同时,陈阳身后的杜红娘惊呼一声:“老大小心!” 却见陈阳的背后,赫然有一只黑烟滚滚的枯爪,朝着陈阳后心,狠狠剜去! 这才是老夫外号由来,你小子死在老夫这一招之下,足以瞑目了! 米字安心中冷笑,方才的那些做派,半真半假,真的是,因为他的确没想到陈阳力量如此惊人,受了重伤。 假的是,他对敌从不掉以轻心,看似普通的一掌,其实是隐藏着他的杀手锏! 可下一瞬,米字安就目瞪口呆,口中喃喃:“不可能,绝不可能!” 却原来,他那杀手锏的掏心黑手,赫然是被陈阳给捏在了手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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