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兴远得了陈阳的命令,终于是敢起身了。 他看了眼这座曾经被师父视为鸿运阁崛起之地的山庄,摇了摇头。大道无情,生死有命。 谁能想到称霸一省之地的鸿运阁阁主,今日会死在这荒山之中。 自己如今身中剧毒,但跟了陈阳这个实力深不可测的主人,未来是福是祸,也不知道。 终究只能是摇头叹息一声,就再也不去想这些事情了。 现在自己只是陈阳脚下的一条狗,他要自己干什么就得干什么。想那么多干什么? 让慕容兴远备好车队,明日一早就返回青州市。本来是打算立即就走,但确实是有些累,而且也是等段宝娥这家伙醒来。 一大早,陈阳醒来之后,神清气爽。但身体却还是有些不那么得劲,逆鳞之怒固然可以让陈阳凭空增加一个大境界的实力,但问题是这段透支之后,后遗症也实在是可怕。 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都是有利有弊,各自参半。虽然这后遗症可怕,但陈阳却是提前见识过了大宗师境界的风景。对于他日后突破大宗师,好处极大,另外,对于大宗师的一些内气运转,以及手段,更多了几分了解。 那么再面对大宗师的对手,陈阳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好不容易等段宝娥醒了之后,陈阳刚上前准备慰问两句,却冷不丁段宝娥一声尖叫,如见鬼魅一般,缩在了角落里,瞪着眼睛哆哆嗦嗦指着陈阳:“你……你到底是人是妖?” 陈阳一脸懵逼,随即反应过来,方才自己为了抵抗天雷,浑身衣物被天雷焚烧之后,露出了浑身鳞甲,咋一看,的确不像人类。 但他也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妈的我那可是浑身金鳞,怎么着也不能说是妖吧,好歹说是个金甲神人? “对啊,我是妖怪,吃人的妖怪!段宝娥,我要把你心肝儿挖出来炒了吃!哇哇哇!”陈阳故意吓唬她。 结果段宝娥吓得哭了起来,不断的喊爷爷…… 这让陈阳实在是没劲,只能是摆摆手:“别哭了,我不会伤害你的。走了走了,送你回家。” 段宝娥一听说回家,顿时就有了些精神,但还是不太敢接近陈阳。 陈阳懒得在意这些,等段宝娥出来之后,直接上车返回青州市。 但是……打死她都不肯和陈阳坐一辆车,只好是让她上了慕容兴远手下的车,陈阳这边,则是慕容兴远亲自开车,只有他们两人。 由于慕容兴远昨日出声提醒,陈阳将鸿运阁阁主周数一悍然斩杀,慕容兴远这里就没有了任何后患,依旧可以当他的鸿运阁嫡传弟子。 只是,当陈阳问他是不是可以接管鸿运阁了,慕容兴远却是苦笑一声:“主人,让您失望了。虽然说,我是周数一的亲传弟子,在鸿运阁内的确是下一任阁主的有力竞争者,但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哦?”陈阳其实有所猜测,但还是想听听自己第一个‘仆人’的说法。 “鸿运阁主宰一省之地,阁中弟子,记载有册的,就有三万余人。”慕容兴远娓娓道来:“在徽省之下,八座城市,皆有鸿运阁分阁耸立。但是大致来说,鸿运阁内部也分为了三大势力,鸿运阁戒律长老周武杰,是周数一的亲弟弟,实力也是鸿运阁第二,仅次于周数一。八城之中,占了三城。然后是周数一的儿子,周晓年,周晓年作为阁主之子,天赋也极为不俗,如今已经半只脚迈入了大宗师境界,有好几位长老分阁,都很支持看好他。八城之中,又占了三城。” 顿了顿,慕容兴远苦笑一声:“最后就是我,作为周数一亲传弟子,也有些长老看得起我。但八座城里,也唯有这芜城和附近的宣城,算是我的地盘,在三方之中最为弱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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