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陈阳还对那幕后之人,颇为有兴趣。毕竟,揪出一个对自己有杀意的敌人,搞清楚对方的身份,可以做一些准备,也免得被人暗算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一听说是司马天龙,陈阳就没了兴趣。那家伙,在对付叶家的时候,就冒出来过几次。虽然说谈不上真正的交手,但那会儿叶家完全是被他在当枪使。 这一次,又换了一把厉害点的枪来了……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会儿陈阳看见大宗师只能掉头就走。但现在…… 他四下张望了几眼,看向慕容兴远:“就两个?” 言下之意,就两个大宗师? 慕容兴远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似乎笑的肚子都疼了。 “就两个?哈哈哈……陈阳啊陈阳,没想到你这个废物,讲起来笑话是如此的有才啊!” 陈阳淡然一笑,浑身的神农玄力奔涌,一股强悍的气势,随之爆发。 慕容兴远的笑声戛然而止,有些骇然的看了陈阳一眼,他无比确定,陈阳就只是宗师境中期,而且他这个中期,恐怕是最近才刚刚突破的。因为司马天龙找到他的时候,说的就是对付个宗师初期的一个家伙。 可是,为何陈阳这个宗师中期,居然可以有如此强大的气势,让自己都有些头皮发麻,完全生不起抵抗的心思啊? 他猛然警醒,不敢再离陈阳太近,匆匆往后退去,退到了那两个大宗师身后,方才感觉安全。那股子潇洒的劲头,又回到了身上。 “二位长老,拜托了。杀了这小子,九转丹灵塔到手,到时候我也会在我师父面前,为你们二位美言几句。” 两位大宗师,正是鸿运阁的长老,此时听了慕容兴远的话,一个瘦高个哈哈一笑:“公子放心,阁主交代的事情,是咱们的职责,必然会做好。这小子确实是有些古怪,但终究只不过是个宗师境。” 旁边另一人就稍显沉稳了几分,淡淡的道:“能有这份气度,可不是什么废物货色,蔡云你不可轻敌。” “他吗的高巍,到哪都喜欢叽叽歪歪教训人,老子要你提醒?”瘦高个骂了一句,随后看向陈阳:“先让老子来称量称量他有几斤几两,如果是个绣花枕头,那老子就一拳打死他,如果还真有点本事,哈哈,自然会找你一起并肩上,老子又不会讲究什么狗屁江湖道义。” 沉稳的高巍,并没多说什么。打算一个人先出手,另一个人随后上,这并不是在讲究什么江湖道义,而是作为先天大宗师,各自都有些自己的傲然骨气。 当然,如果真正遇见了强敌,自然还是会一起上的。只不过,眼前宗师境中期的小子,似乎不够格。 “小子,接你爷爷一拳!”瘦高个蔡云冷喝一声,整个人都扑向了陈阳,身在半空之中,一拳轰出,这拳劲之大,连周围的山风都呼呼而啸。 虽然不是被打的人,可是被那拳劲的边边角角擦着,段宝娥都感觉如同暴雨下的一株小草,恐惧万分,满心都已经绝望……biqubao.com 可这个时候,陈阳往前踏出了一步,抬起右臂慢慢挥出了一拳。他抬手之时,手臂上就已经开始有了变化,一层金色的鳞片逐渐的蔓延,从肩膀到手肘,再到手腕,最后覆盖整个拳头。 当整条手臂都覆盖住鳞片时,陈阳这一拳也直直和那蔡云的拳头,撞击在一起。 “咔嚓……” 这一声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后院里显得极为清晰。随后是蔡云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因为他整条右臂,都已经不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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