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场正中心,一个奇怪的土包,显得十分突兀。毕竟牧场肯定是要平整,但这里却突出了一个方圆差不多四五米的土包,土包下方开了口,露出个大洞,赫然有修建好的台阶和铁门。 “看来,应该就是这里了。不知道赵家到底要做什么,我们恐怕得抓紧时间去追了!”陈阳说道。 顿了顿,陈阳回头看了看,对段天来和蒋瑜说道:“蒋小姐,你就别下去了。情况复杂,在下面黑灯瞎火的未必能够照顾到你。还有,也不知道在地面上,赵家有没有安排什么后手。爷爷,您老就在洞口守着吧。” 段天来一听,顿时就有些吹胡子瞪眼:“咋了,又嫌弃我这糟老头子了?” 陈阳连忙苦笑道:“哪有啊,但是这是我们的退路,肯定要守着。而且也确实是不知道地面上的情况,万一这地洞只是个诱饵,赵家其他高手是躲在别处,那我们下去的人岂不是完了?” 段天来点了点头,也没有再坚持,毕竟陈阳说的的确是有道理。所有人都下去肯定不行,地面上得留人。再则,蒋瑜并非武者,她这里还是需要保护一下的。 计议已定,陈阳率先进入地洞,蒋家的五位大宗师境界的长老紧随其后。 走了不多时,终于不再是向下,而是变成了平地通道。一位蒋家长老估算了一下,道:“我们恐怕下来了足足有五十多米,挖了这么深的地道,赵家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他人无法回答,只是道:“按理说,越往地底应该是越阴冷,可为什么反倒是变得灼热起来?而且,这股刺鼻的味道,是硫磺么?” “未必是硫磺矿,走吧,找到赵家的人应该就能明白了。”陈阳说道:“看这地下的脚印,还很新鲜,应该是他们刚刚通过不久。” “小伙子,你才宗师实力,跑到这里来不害怕吗?哈哈,我听说赵家可是还有五位大宗师的。”一个长老拿陈阳开玩笑,陈阳笑了笑:“怕什么,大宗师么,又不是没有杀过。” 心中也是感慨,如果你们知道蒋明是我杀的,会不会现在先把我解决了…… 但听闻陈阳杀过大宗师,这几个长老也都是心中一惊,不再多言。 这时候,众人都是微微皱眉:“嘶,好浓郁的血腥味……而且,这股子腐臭味,简直是经年累月形成的,不是新鲜的血腥味。不对,也有新鲜的血腥味!赵家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那是什么?!这么大一座石门,石门之上,还有一些红色的纹路?” 陈阳只看了一眼,便神色剧变:“阴血封魂阵!?果然是困龙绝地,这是一座牢狱!该死,赵家这群混蛋,居然打开了这座牢狱!” 蒋家五位长老都是一呆,看向陈阳:“什么是阴血封魂阵?牢狱……什么人会被关在这地底深处啊?” “阴血封魂,便是曾经封锁这道石门的阵法,用极阴体质的血液布阵,可以封锁神魂!”陈阳紧张的说道:“值得动用这阴血封魂阵法封锁的,必然是十分可怕的存在!杀不死,只能封禁!如果是人,不可能活这么久,诸位……这里头恐怕有一个咱们无法想象的大凶之物!” 几个长老也都是吃了一惊,虽不明,但觉厉,都是愕然的看向那座石门。 忽的,一声凄厉的惨叫从石门里传出来:“不要,七长老,我是赵家大少爷,我是下一任家主啊……不要,饶了我……呜呜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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