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噼里啪啦……” 热闹的鞭炮声在车儿胡同响起,贾瑜的府邸外此刻围满了一大帮人。 冯紫英、伍云春、谢有元、汪昌友这四位新鲜出炉的东南西北四城指挥使全部到齐。 不仅如此,还有汪昌友等一大票副指挥使以及百户、副百户等一众大小军官,林林种种加起来至少有上百人。 众人看着府门外挂着的“昭勇将军府”五个大字的牌匾全都啧啧称奇。 谢有元赞叹道:“指挥使大人这升官的速度可真是没的说,东城兵马司指挥使这才当了几天啊? 不到两月,就升到中城兵马司指挥使,昭勇将军了,这可是正三品的官啊。” 伍云春瞥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大人的升官速速要是不快,你现在还是选锋营里一个个小小的总旗呢,能穿上这身六品官服?” 谢有元讪讪笑着摸了摸脑袋:“那是……要不怎么说这当官最重要的是跟对人呢?” 随着鞭炮声停止,贾瑜站到了台阶前,对着众人拱了拱手。 “诸位,按理说各位大老远的跑来祝本官荣升。 贾某人怎么着也得在家里大摆酒席请各位好好喝上一顿,但怎奈寒舍太小。 倘若真要将各位同僚都请进去的话,咱们也别喝酒了,光是这么多人就得把寒舍给挤破了。” “哈哈哈……” 众人闻言全都哄然笑了起来,贾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当初买这套三进的院子时,认为这么大的院子足够自己住了,毕竟这样一套房如果换在后世,没有个大几亿根本弄不下来。 可现在想来自己还是太年轻了呀,为什么那些高官显贵为什么都要购置大宅子? 除了住着舒服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功能就是预防遇到什么喜事,宴请宾客的时候地方不够用。 上次自己入新房的时候,只是一帮东城兵马司衙门的军官、胥吏来道贺,自己家差点就装不下。 现在自己晋升为中城兵马司指挥使,道贺的人数一下翻了好几倍,结果自然就可想而知了。 想到这里,贾瑜加大了声音:“各位,贾某人今日在醉仙居包下了一二三层。 待会希望各位同僚都赏脸去喝杯薄酒,大家不醉不归!” “好!” 众人轰然叫好,醉仙居可是京城有名的酒楼。 能去那里消费喝酒的都是有钱人,如今贾瑜居然将那里包了下来宴请众人,可谓是诚意满满了。 很快,众人便三三两两的散开朝醉仙居而去。 贾瑜这才来到了内院。 只是他刚进内院,就看到晴雯正带着四名丫鬟正满头大汗的忙着清点下属们送来的礼物。 看到贾瑜到来,手里拿着一本册子,忙得满头大汗的晴雯就像是看到救星似地,一個箭步扑了过来,一把搂住了贾瑜的胳膊哭丧着脸道。 “爷……您赶紧找个管家吧,奴婢实在是不会干这个活啊” “让我看看。” 贾瑜接过晴雯手中的一看,顿时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原来,晴雯这本册子上,全都画满了各种各样奇怪的符号,只是光看过去就让人头昏眼花。 他一把搂住了晴雯的纤腰笑着问道:“我说晴雯啊,你这册子上画的都是啥啊?” “这里记着您那些下属和朋友送来的礼物啊。”晴雯道。 “礼物?” 贾瑜忍着笑指着一个圈圈问:“这些圈圈是什么?” “银子啊!”晴雯指着圈圈认真的解释道:“这一个圈圈就代表一两银子。” “倘若是十两银子呢?”贾瑜又问。 “那就在圈圈里画一个点。”晴雯回答。 “一百两呢?是不是在里面画两个点?一千两银子便是三个点?” “对啊,大爷可真聪明。”晴雯的小脑袋点得如同小鸡啄米似地。 贾瑜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差点笑抽了。 原来今天他吩咐晴雯负责清点登记众人送来的礼单,却忘了晴雯和王熙凤一样,是个不识字的。 当他想起来后事情已经吩咐下去了,倘若贸然换人,恐怕会伤了这丫头的心。 是以刚吩咐完众人后,他便来查看一下,没曾想这丫头居然用了这种笨办法来记账,差点没把他笑死。 不过这件事也提醒了他,是时候找个管家了,否则今后再发生这种事,传了出去就惹人笑话了。 此时,依偎在他身上的晴雯看着手中犹如鬼画符般的册子苦着脸道: “爷……您还是赶紧把元春小姐娶进门吧,要不然府里没个管家的还真是不行啊。” “你急什么。” 贾瑜没好气道:“你当也不想啊,可大户人家成亲的规矩可不少,三媒六聘哪一样都不能少。 等忙完的话,几个月都过去了,哪能那么快。” 贾瑜说的确实没错,喝完了升迁酒之后,他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中。 很快他便开始大刀阔斧的对五城兵马司进行了整顿,首先他将东城兵马司的那一套开始在五城兵马司全面推广。 五城兵马司所属五个城区共六千士卒全都开始进行高强度的训练,并制定了严格的军事纪律。 所有不合格的士卒一律撤裁,重新征召青壮入伍。 此外,贾瑜还在兵马司设置了一个军纪司的部门,专门检查军官士卒违法违纪之事,一旦发现便会严加惩处。 短短半个月,五城兵马司便淘汰了大半的士卒以及四成的底层军官,可以说整个兵马司全都进行了一轮大换血。 贾瑜的所作所为自然招来了一片咒骂声,甚至还有人告到了兵部。 只可惜兵部尚书叶檀知道贾瑜如今圣宠正浓,把这些告状的人全都打发了出去。 不过经过大半个月的大换血,整个兵马司的面貌可以说焕然一新。 原本看起来一片颓废的兵马司终于有了那么一丝朝气蓬勃的模样。m.biqubao.com 在此期间,当然也有人将状告贾瑜的折子递到了昌平帝跟前,但昌平帝对于这些折子全都驳了回去。 消息传出后,那些背地里说贾瑜坏话的人也哑了,只能将心中的恨意藏在心里,留待日后有机会再报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7/7511736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