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宫御书房 昌平帝静静的坐在龙案后,深邃的眼眸中藏着锐利的目光。 在他面前,摆放着一叠厚厚的奏折,奏折旁放置着一个红黄色和田玉雕刻而成的镇纸。 玉质温润,触感清凉,在微弱的灯光下,镇纸折射出淡淡的光彩。 此时,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贾瑜,怒斥道。 “贾瑜,朕委实没有想到你一介黄口小儿杀性居然如此之大。 上次在大街上公然杀死泼皮还没让你接受教训,这次你居然在荣国府又杀了两个门子。 到底是谁给了如此大的胆子,还是以为大夏的王法治不了你?” 贾瑜垂着头低声道:“陛下,臣原本也不想杀人来着。 实在是那贾珍欺人太甚,居然下令荣国府的恶奴要将臣绑了押赴贾家的祠堂,要将臣生生打死。m.biqubao.com 而那几名恶奴随即便拿起木棒朝微臣的脑袋打来,微臣要是不反击的话,就得被他们打死当场, 为了保命,臣才痛下杀手的。 再者说了,臣乃陛下钦命的兵马司东城指挥使,堂堂朝廷命官。 他贾珍有什么资格要打杀微臣? 臣记得大夏律里可是有一条,无辜袭杀朝廷命官者,当以谋反论处,臣没有当场杀了贾珍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你还有理了?” 昌平帝气急而笑,看着耷拉着脑袋兀自一脸不服气的贾瑜,一时间气就不打一处来,随手抓起桌上一个东西朝着贾瑜就砸了过去。 眼看着一个东西朝自己飞来,贾瑜吓得赶紧伸手抓住。 旁边伺候的戴权见状也吓得魂飞天外,他伺候昌平帝那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自家主子气得亲自动手打人。 赶紧跪了下来泣声道:“主子息怒……您可千万要保重龙体啊。” 昌平帝指着贾瑜怒骂道:“保重龙体,朕没被他这混账气死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你看看他,昨天刚领了兵马司东城指挥使的差事还没上任呢,今天就在荣国府里当众杀人。 真要等他上任,还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死在他手里?” “陛下,您怎的凭空污人清白。” 贾瑜不服了,梗着脖子道:“微臣自问虽然不算什么圣人,但长这么大也从未干过那欺男霸女的事。 更没有杀过一个无辜之人,您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好人!”昌平帝都被他气乐了。 “好啊……朕问你,你来神京还不到两個月吧? 死在你手里的人有几个了?” “三个。” 贾瑜赶紧回答,但随即赶紧辩解道:“但是陛下,臣杀的那三人全都有取死之道啊。 倘若臣不杀他们,那死的就是臣了。” “哼……好一个有取死之道。” 昌平帝还想再骂,就看到一名小太监匆匆走进了书房,将一张信笺递给了戴权。 戴权匆匆一看,而后赶紧将信笺递给了昌平帝。 昌平帝接过信笺一目十行的扫了一眼,脸上的怒意开始消退了一些。 他扫了贾瑜一眼,轻哼一声:“还算你小子老实没有撒谎。” 贾瑜露出了委屈的模样:“臣就算吃了豹子胆也不敢欺君啊。” “哼,这可说不准。” 昌平帝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盘算着如何处置这小子。 只是想了好一会也没想出一个好法子,随手拿起一本奏折准备放松一下脑子,只是刚看没两行字就皱起了眉头,将奏折扔在龙案上,然后用两只手在太阳穴上揉了起来。 跪在地上的贾瑜见状心中一动,试探着问道:“陛下,您最近是否觉得看近处的东西开始模糊,总感觉眼睛很累,容易眼涨、流泪、头疼?” 昌平帝抬起头,面露讥笑道:“怎么,你贾瑜贾大人什么时候也会医术了?” 看到贾瑜讪讪一笑低下头,他这才接着道:“朕唤太医看过,太医说了,朕这是老视。 此症无法医治,只能少看折子多休息,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听到这里,贾瑜心中一动,将心神侵入空间。 不一会,他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盒子,递给了一旁的戴权。 “陛下,臣有一物,名曰老花镜,陛下戴上后可缓解眼疾症状。” 戴权接过盒子,打开后拿起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危险后这才将其放在了龙案上。 昌平帝拿起眼镜端详了一会,一时间不知道如何下手,不禁看向了贾瑜。 贾瑜赶忙道:“陛下,您得这么戴。” 他一边说一边做了个戴眼镜的手势。 昌平帝当然不笨,见状后拿起眼镜端详了一下,随后便戴了上去。 “咦!” 当眼镜戴上的那一刻,他不禁发出一声轻呼,原本模糊的世界瞬间变得清晰起来。 他拿起龙案上的那本奏折,平日里看的很吃力的字迹也变得清晰了,他又看向门口,十多米外站立着的两名太监的容貌也看的一清二楚。 “这是……这是……” 昌平帝将眼镜摘下来,打量了一下周围,又重新戴上。 如此往复几次后,他这看向了贾瑜,“此乃何物?” “陛下,这是眼镜……这是西边的夷人传进来的,专门给患有眼疾、老视之人佩戴。 不过此物制作繁琐,因此产量也极为稀少。” 刚才贾瑜察觉到昌平帝那典型的老花眼症状,于是从世博会馆里挑了一副老花镜打算拍老板马屁,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 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料,得到了老花镜的昌平帝心情舒畅了许多。 再次看向他时目光也和善了不少。 “好了,别在那跪着了,也不嫌丢人。” 贾瑜嘿嘿一笑,拍了拍膝盖上并不存在的尘土站了起来。 “陛下,既然没事,那臣就先回去了,明儿臣还得去东城兵马司报道呢。” “记住,去了东城兵马司后好好做事,别再惹祸了。” “那不能……臣向来安分守己,绝不惹是生非。” “嘿……” 昌平帝已经记不清,今天他是第几次被这小子气乐了。 他低下头开始批改奏折,边批边道:“你能安分守己才怪了……朕记得伱尚未取表字吧。 朕给你取一个,就叫三思好了。 望你今后做事能三思而后行,勿负朕望……去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7/7511732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