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没有旁人在场了,沈老爷子看了一眼身姿笔挺的站在那的沈冀说道:“怎么?几天不见不认识了?” “报告首长,认识的。”沈冀立正站好回答道。 “行了,别来这一套了,这旁人都不在我就是你爷爷别什么首长不首长的了,故意跟我这使性子还是咋滴,不欢迎?”沈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孙子只差没翻个白眼给他了,这没人的时候还在那一本正经的干嘛。 “怎么可能呢,您能来没看到这基地里的人都快要激动坏了吗?就我那两个舍友手都要拍红了。”沈冀看向老爷子不紧不慢的说道。 “别人激动不激动我不知道,但是我看你是一点都不激动啊!”沈老爷子没好气的说道。 “哪能呢,我这不是学您的喜怒不形于色嘛。”说着沈冀就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 沈老爷子看着沈冀在他面前胡诌也只是横了他一眼,他还不知道这小子心里怎么想的。估计一看到自己这心里只有一句,那就是:我爷爷怎么来了? 而且看样子保密工作做的还可以,至少除了他那两个教授其他人都还不知道他俩的关系呢。 想到这沈老爷子突然问道:“你那两个舍友知道我俩的关系吗?” “不知道,怎么了?不过这过了今天就不一定了。” “嗯?为什么?”沈老爷子疑惑的问道。 “您还问我呢?就您刚刚那么高调的留我下来,保准现在外边就有大堆的人在那打探咱俩得关系了。”沈冀现在严重怀疑他家老爷子就是来坑他的。 明明就是他自己说的在外可千万别抖落自己家人的身份背景,以免遭到不必要的猜忌。可今天他这明显做的就是让人想不猜忌都难啊! “我刚刚不是说了理由吗?”沈老爷子这话说到后头感觉确实没啥底气的样子。 “说啥?就您刚刚那说辞但凡有点眼力见的都不会相信。”沈冀现在连吐槽他爷爷的想法都快没了。主要是他现在都不太明白这老爷子怎么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想他从小被丢到军营里,他老人家可是没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明目张胆的给人埋下怀疑的种子。以往看到都当没看到,搞得还挺铁面无私似的。 今个儿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居然还给他来这一出。 “放心,就算他们不相信又怎么样?顶多就是有点怀疑,那就让他们怀疑去好了。而且啊,他们就算是要打听也打听不出什么来。教授们一早就说过了嘴巴会很严的,至于剩下的就只有警卫员知道了,这个他们都懂的,谁问也不会说的。”沈老爷子思索了几秒认真的说道。 “嗯。”沈冀应了一声表示对他的说法的认同。 这个话题结束后沈老爷子坐在椅子上开始跟一般人家的长辈一样对沈冀在这的学习和生活情况进行了询问。 虽然知道他这么大了这些事情基本上都不需要他操心,但是这做长辈的不管自己家的孩子多大,总是想要关心几句的。 回答完老爷子的问题后,沈冀突然心思一动朝老爷子说道:“爷爷,您带手机了没有?借我给乖乖打个电话呗!” “你说呢?保密条例学狗肚子里去了?”沈老爷子直接给他来了两个问句。 “算了,就知道问了也是白搭。”沈冀说完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站起身来语气闷闷的说道:“爷爷,这离演出也就剩半小时了,待会儿应该这领导们要过来请您了,要不我先离开?” “怎么着,急什么呢!不给你手机打电话你就坐不住了?你就没点什么其他的想要问问我的?”沈老爷子老神在在的靠在椅背上睨着自己孙子说道。 “没……”沈冀这话才说出一个字看到他爷爷那副表情,剩下的话直接给吞进肚子里去了。 接下来直接走到老爷子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眼神热切的看向老爷子急切的说道:“爷爷,是不是有什么乖乖的消息要告诉我?” “呦,这下怎么又不走了?刚不是还急着要离开吗?”沈老爷子这下故意拿乔道。 “爷爷,您就别吊我胃口了,明知道我这都多久没跟乖乖联系了。” 眼见着自己孙子那期盼的眼神,沈老爷子也决定不再逗他了,拿过旁边放着的公文包,从里头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沈冀。 “喏,乖乖让我带给你的。原本我是有考虑要不要接乖乖一块过来让你们见上一面的,不过你爸说了让我不要惯着你,说这才多久,要是你连这么点时间都忍受不了那早点放弃改行算了。我一想觉得你爸说的有道理,所以也就没去接乖乖了。” 当老爷子说到前面那句“接乖乖一块过来”时很明显的就看到沈冀眼神一亮,不过接下来的话又让他神情暗淡了下来。 哎,就知道没这样的好事。 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年纪越大心就变得越来越软。看着自己孙子那很是失落的眼神,老爷子居然有点于心不忍。 接下来说出口的话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就这么脱口而出了。“下次吧,下次有机会我带乖乖一块过来。”不过这话一出口,他看到沈冀很明显的脸上的神情变得缓和很多。 突然就觉得,其实有时候惯着点也没关系,总之这孩子也没让他们失望过不是吗?偶尔在他们的能力范围内,满足一下他的心理需求也不是不可以的。 “爷爷,您这说话可是要算数的。” “知道了,我哪次说话不算数了。” 得了肯定的答复沈冀心情很好的握着手里的信封准备要拆开来看看。 不过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紧接着就是警卫员的声音:“报告!” “什么事?”老爷子沉声应道。 “报告首长,演出快要开始了,郑团长他们等人都在外面等着了。”警卫员的声音隔着门传了进来。 “好,知道了。”老爷子说完又转头看向沈冀说道:“走吧,那信封到时候回宿舍再看吧。另外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乖乖的待会告诉我,至于回信就算了,这个不符合规定。” 沈冀想了想说道:“您就告诉她我这一切都挺好的,除了想她其他都挺好。” 听他说完沈老爷子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就率先朝门口走去。而沈冀则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4/6855933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