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在沈冀和赵杰下车后迎接他们的是前后几辆车上下来的一二十人。 这些人个个身强体壮看上去就很不好惹得样子。沈冀和赵杰对视一眼,然后两人假装害怕的往自己的车的方向退后两步。不过这身后也来了不少人,简直就是将他俩包围了起来。 说实话,要不是要配合行动组他俩还真没将眼前的人放在眼里。他们在部队训练时搞对抗那不也是一二十个人一起上。不过现在他俩只等示弱,他们得装作害怕寡不敌众的样子被他们带走才能给行动组摸清他们今晚的交易地点及时间等。 当然做戏要做全。他俩先是还假装镇定的跟对方叫嚣了几句。在被对方轻蔑的嘲讽了两句之后,又拿起手机假装要报警。当然这一举动惹到了他们,接下来就是被对方抢了手机又轻松的拿下带走了。 显然这个轻松也是他俩特意配合的。值得高兴的是,他们这群人倒是也没怎么为难他俩,只让他们乖乖听话跟着他们走也没对他俩动手动脚的。这样也好,省了点儿皮肉之苦。 要说这沈冀和赵杰这演起戏来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不两人乖乖的上了他们的车之后把各自的角色扮演的很好。 赵杰一上车后,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个人。他一上车就开始发问:“各位大哥,没事吧。不就撞个车吗,我都说了不要你们赔了。怎么,你们这没必要把我们带走吧?” 车上没人回答他。然后他又问:“懂了,看你们这架势像是有备而来啊,不像是单纯的撞个车打点油火的。说说到底是我得罪了你们哪位呢还是我那朋友得罪了哪位?” 等了好一会还是没人说话,就在赵杰以为他们都不会回答了的时候,这时坐在前面驾驶位开车的一位大哥开口了:“你说呢?” 见有人搭话了,赵杰立马来了精神了。他接着说道:“大哥,我是真不知道。要不您告诉我,我这是惹到谁了。我听你们口音也不像是C市人,寻思着我这最近可没得罪谁啊。难不成是我那兄弟得罪谁了?” “嘿,脑瓜子还挺行啊!实话跟你说吧,就是你兄弟得罪人了。”这时坐他旁边那人也说话了。 “嚯,合着我这是点背,被我那兄弟给搭上了?”赵杰故作气愤的提高音量说道。 那车上剩下的几人都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 然后紧接着赵杰又开始演了,他这家伙不去当演员真是浪费了他这天赋。 “哎,大哥们,我跟你们商量个事呗。你们看,我这不是无辜的吗?要不你们把我放了得了,我保证不会报警或是啥的。”他这话一出口那些人都跟看傻子似的看向他。不过他自个儿是完全没在意,继续说道:“你看啊,你们也没对我咋样,我呢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要不这样,我知道你们估计也就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这反正都是做事,而且我又没得罪你们东家,只要你们放了我,他出多少我给双倍,你们看怎么样?” 他这话一说完明显感觉车上有人心动了。但是很快就被这里面坐在他右手边位置上的人一个眼神给制止了,看得出这些人都听令于他。 “呵,还真是天真啊。你以为什么事都是钱可以解决的?这世界上钱搞不定的事情多着呢。”他右手边的那人这时候也说话了,那口气里是满是对金钱的毫不在乎。 “有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这钱搞不定只能说明钱没到位。那这样,你们开个价吧,看我能不能满足。”赵杰完全是一副财大气粗的公子哥嘴脸。 “阿泰......”副驾驶上的人回头刚要开口就被那名叫阿泰的,也就是赵杰右手边的那人给打断了:“行了,都别说了,老实的消停会。别在这提什么钱不钱的,放不放你可不是我们说了算。” 说完这话之后任凭赵杰还想找点其他的突破口套个话什么的他们都不再开口了。显然他这车上坐着的都是些小喽啰做不了主,估计重点都放在了沈冀那边车上。 沈冀和赵杰两人是被分别带上不同的车的。这边沈冀一被他们推上车在他的左右两边各坐了一人。其中一人很明显就是表叔发给他看过照片的阿坤,不过这会子他肯定装作不认识的。而之前他早就知道的那个跟踪过他的阿正则在驾驶位上开车,另外副驾驶上也坐了一个彪形大汉。 沈冀上车前大致看了一眼,他们这群人开了五台车,其中还有一辆商务车。想来之前他们的计划可能不是现在这么个简单的追尾,估计不会像他这如今毫发无伤的坐在这。所以特意准备了商务车以备他要是受了啥伤需要的空间会要大一点。 不过现在他这虽然是没受伤但也被他们一早就把手给捆绑了起来防止他的突然袭击。而且通过他们的捆绑手法可以看得出来这些人还有两下子。他在心里估摸着这个叫阿坤的既然能做到那个什么三爷的左膀右臂那就不是个简单的货色。果然,就这一个捆绑手法就可以看得出来他是有经过专业训练的。 这阿坤看着身形不是很魁梧,但是这样近距离的挨着可以感觉到他其实是精壮的体格。年龄看上去不超过三十,皮肤比较黑,眼神很是凌厉。露在外面的手皮肤相对比较粗糙,手背上的青筋毕现,虎口处及食指中指都有厚茧,看得出是个练家子。 就是不知道他要是单独和他对上是个什么样的情况,想来应该是不会让人失望的吧。不知道怎么的沈冀竟然升起了一股想要跟他好好对抗一把的感觉。毕竟好久没遇到个心仪的对手了,这种棋逢对手的感觉真是很容易勾起人的兴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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