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是他孩子亲临,否则谁也别想踏出。 说话的虽不是真正的人,而可能是当初自称神帝的那个最初的我陈七月在神像中留下的残魂。 但那也毕竟是震古烁今,令无数神兽老祖,让炎黄二帝都敬畏的昆仑大帝,哪怕只是残魂,也绝对不凡,是高高在上的存在。 就连他都说圣人李耳留下的血笼无人可破,可见父亲当年也绝对是超然的强者,是足以与神魂扳扳手腕的级别。 不过想想也正常,那是谁啊,那可是身化三清登天问道的玄门老祖,现在看来他登的天可不是仙界,最终他去了哪里,恐怕无人知晓。 哪怕李铁笔当初只是仙人,也绝对只是因为世间法则所缚,他真正掌握的玄机绝对是傲立天地般的存在。 正常人听了神像神魂的话,此时怕是已经毛骨悚然,暗恨自己的冲动,就不该好奇心驱使下破这血阵,最终挖坑把自己给埋了。 然而我却一点也不慌,因为我正是李铁笔的儿子。 看着将我笼罩的血笼,方寸之地,蕴藏无尽天威。 面对这嫣红的血,我没有丝毫惧怕,而是心中五味杂陈。 父亲当年留下这血笼时,想必就已经做好了陨落的准备。是他出墓后一人一笔对上了万千仙皇、仙帝,用自己的命换来了我的未来。 我虽从没见过他,但血溶于水的亲情,此时我却感受得史无前例的强烈。 父亲曾在留给我的家书中将自己形容成一个落魄铁笔,说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父亲,说我是他的棋子,但事实上,他只是爱的深沉,他爱我也爱这个世界。 能够将自己儿子的命与整个天下苍生关联到一起,这又何尝不是父爱如山呢? 眼眶微红,我没有动用任何术法来破此血笼,而是直接咬破舌尖,刺破了指尖,并运气震破了自己的七窍。 在这一瞬,我七窍流血,无数鲜血从我的嘴中、指尖溅出,飞向了血笼。 我是李铁笔的孩子,体内流有他一般的血脉,血溶于水,只要我的血脉与血笼融合,自然能破此牢,得父亲所留。 其实我只要刺破指尖或者咬破舌尖即可,但我还是义无反顾的让自己全身流血。 我要体会父亲当年的牺牲,感受他深沉的父爱。 当我的鲜血与血笼融合,就像是小溪流入了江海,树木入了森林,一下子有了家的感觉。 这一刻,血液交融,那血笼瞬间消散。 鲜血汇聚在一起,绽放出血花,在空中飞舞,欢呼雀跃,就像是父亲在为孩子庆生。 最终,这灵动的血液化作了漫天血雨,滴滴落下。 鲜血一滴滴落在了我的头上、脸上、身上,我没有任何的阻挡,任凭它们落下,感受着血液中的温情,就好似父亲在温柔地轻抚着我。 说来也是玄妙,这鲜血落在我身上后,并未留下血迹,而是很快在我体内消融,就像是融入了我的体内,化作了我的一部分。 而随着血水滴滴入体,我也感受到了父亲李铁笔好像真的就站在我的身旁。 虽然没有声音,但我却感受到了他所留下的讯息,他对我说:“吾儿昆仑,你来了,为父真的等到了你。” “你能来到这里,为父一切的牺牲都值得了。昆仑,听好了,既然你来到了这里,那么也该让你知道关于你的事情了。” “首先我要对你说,我不配做你的父亲,我没有资格做你的父亲。而事实上,我也不是你真正意义上的父亲。你曾是一个通天晓地的神人,与其说是我和你娘孕育了你,其实是你选择了我们。” “当我和你娘在圣龙岭将你孕育,你获天道关注被赐予天咒之子之名时,为父我就知道,你定然不凡,无论如何我也要保护好你,让你降世。你被天咒,却可伐天立道。” “为父我历经万难,来到了这陈家祖墓内的天梯,在此也有幸与神魂相交,获得了一些真相。这真相关乎天道天机,不能为外人道,更何况还有邪人虎视眈眈,所以你也别怪为父我设下此血阵血牢。” “好在你来了,为父所做都没有错,你当真是比我更好的救世之人。想必你在此也听到了他的声音了吧,现在为父要告诉你,这个高高在上的声音,他就是你自己。” “听到这,你也许会惊骇莫名,当然你可能已经发现了此中玄机,已经有此领悟。其实当为父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也震惊了,也不敢相信,因为这一切都像是设定好的路一样,完全超脱了我的理解。” “但与天梯神魂相识相交后,我发现他不是在骗我。真的是他在主导着这一切,是他选择了我,将自己的神识融到了你的身上,你就是他。” “所以不是为父我非要让你成为救世主,若可为父来扛下这一切,为父我绝不会选择让你来扛。但这一切早就注定,是你自己早就在很久很久以前,就为自己铺好了路,为父我只是在推波助澜。” “好在一切应该都快结束了,当你来到这里,想必很快你就会找回真正的自己。到时候你一定能披荆斩棘,功盖天下,为父也会含笑九泉。” “不过,为父我要提醒你。无论你是地皇、还是人皇,不要以皇气开道,你要靠自己踏通天路,去寻找真正属于你的道。” “无论是地皇还是人皇,皆为神使,靠他们走下去,那都是天地旨意,为父总感觉这所谓神使不对劲。” “为父希望你可以走自己的道,用自己的方式,成为自己的神。若最终发现,家国两难全,无论你如何抉择,问心无愧即可,为父我支持你。” “最后,如果你能活着,帮我给你娘带一句话,我李铁笔能和她相知相爱,这是我此生最大的造化。” 当最后一滴雨融入我的身体,父亲李铁笔对我说的话也戛然而止。 他说了很多,这些都是他利用自己的魂力所留。 我感受着他对我深沉的爱,对我有着极大的期许,但他又不想给我压力,在他看来,无论我如何抉择,不论我是否为天下带来光明,他都支持我。 而他给我所讲,最重要的一条便是不要以皇气登天,我要走自己的道,我感觉这才说这里最大的秘密。 就在这时,那神魂的声音突然响起:“你……你破了李耳血笼?这怎么可能?” “不对,你掩藏了身份,你就是我!” “你这个小子到底是谁?你不要骗我!”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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