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这里叫陈七月的废人,都召集过来。 这神似我母亲陈天香的女人冷声说道,她语气清冷,眉眼间带着倨傲,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很美,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是世间罕见,有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袅袅仙气。 而且我悄悄观她的气,发现她的气幽深而绵长,深不可测,更重要的是,她的气给我一种很玄异的感觉,这种感觉我曾从竹井夕夏、诸葛青鸾、陈天香……他们身上感觉过。 这是经历岁月沉淀的底蕴之气,很显然,这个女人一定不象表面看起来这般年轻,要么是邪族人寿命悠长,要么就是她像竹井夕夏一样,通过秘术不停地转世存活。 看来这个女人还真有可能是我娘那一代的人物,甚至可能和我娘还是至亲,要不然也不会长得这么相像。 不过我对她升不起半点好感,哪怕她真的是我娘的姐妹,我也不会将其当作亲人。 远在唐历年间,就是他们这群陈家人不认可我父亲李铁笔,我虽没得到证实,但我猜想就是陈家害得我家破人亡。 所以看着此时不可一世的她,我并没有看到亲人的激动,相反是震怒。 不过我选择隐忍,现在的我只是一奴仆,我还没有资格去接触她,还得脚踏实地地一步步走,慢慢接近陈家,循序渐进地打探隐情。 很快,不远处的辛苦劳作的苦力奴仆就停了下来。 他们被奴役惯了,毫无半点抵抗之心。当然,以他们的道行,弱如蝼蚁,也没有能力抵抗。 他们很老实的被几位半妖领队一一点名,很快就聚集了过来。 不仅是这里的奴仆,就连附近山头的奴仆,也急速有人不断赶来。 没一会儿功夫,在那神似我母亲的漂亮女人面前,就聚集了很多人。 至少有三四百人,而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叫陈七月。 当这些人聚集起来后,在那位漂亮女人身后走出来一位男子。 这是一名半妖,应该是道行不够,也可能是为了故意彰显身份,他虽是人形,但身上一块块的鳞片却很明显,并没有隐藏。 他的鳞片是青色的,看起来和爷爷那紫金鳞片不可同日而语,想必身份也一般。 不过在这奴仆的世界,他就是王。 “小楚,交给我来办吧,一群丑陋的低等奴人,接近他们脏了你高贵的身体。”这青麟男子来到漂亮女人身旁,颇为谄媚地说。 她叫小楚,我娘嫣然。 这让我越发确定了自己的猜测,她可能还真是我娘的姐妹,论辈分的话,还是我的小姨。 陈小楚也确实不想与这些她口中的废人接触,直接屈指一弹,从她纳戒内就弹出了一副画卷。 那青麟男带着画卷,就走向了这群叫陈七月的奴仆。 他展开了画卷,上面是一副人像。 看到这人像,我瞬间眉头紧锁。 我暗道不好,这邪界的消息传得可真快,因为这份画像中的男人,正是我自己。 也不知道是那群邪军,还是敲锣者没被爷爷抹去记忆,把我活着来到邪界的消息说了出去。还是邪界本就关注着人邪两界的战斗,知道我入了邪界。 那青麟男看了一眼画像,然后就朝着那群叫陈七月的奴仆,一一比对了起来。 他们应该是想找我,想看看我是不是活着混了进来。 我觉得他们挺傻的,就算我真混进来了,又怎么可能光明正大的出来让他们查? 正哑然失笑呢,那青麟男突然大喝一声,爆出一身玄气,与此同时,他那满身青麟都发出了碧绿的青光,看起来格外的邪异。 “东华东极,九炁清宫。囚魂击魄,无幽不闻!现!” 这青麟男子口中念念有词,这应该是邪界的见魂咒。 借着一身青光,他立刻探查起了这些陈七月奴仆的灵魂。 这一幕让我越发重视了起来,看来邪界对我很了解,还知道我擅长金蝉脱壳,清楚我喜欢借体重生。 不过我也没有惊慌,可是爷爷帮我隐藏的身份,想必也没那么容易被识破。 用他的见魂秘术探查一番后,那青麟男子不屑冷笑着说:“看来是我们大惊小怪了,那小小人皇怕是早就死在了邪界。就算他还活着,又怎么可能胆敢混进这里。” 说完,他来到了陈小楚的身旁,说:“查过了,没有,就是一群废物。” 说完,他还不爽道:“真是让我失望,如果那人类陈七月出现在这里,我定斩其头颅,回去邀功。” 陈小楚冷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就凭你?他再怎么不堪,也是人皇,就算只是幼皇,也不可小觑。你别忘了,去往人间的北宫凛,已经死在了他的手里。” 青鳞男立刻道:“那是他没出现在我面前,要不然我定杀之,一个凡人血脉,不足为惧。” 陈小楚怒视青鳞男,道:“不管怎么说,他也有一半我陈家血脉,你说话给我注意点。” 那青鳞男本想装逼,却吃了瘪,这让他很不爽,又不好发泄。 突然,他说:“小楚,你提醒了我。那陈黄皮毕竟有一般陈家高贵的血脉,也确实有点本事,说不定还懂得如何隐藏身份,就连我都没发现了。依我之见,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将这些人都杀了才好。” 说完,青鳞男转身再次来到了那群奴仆陈七月的身前。 他的双眼中闪过杀意,似乎要拿这些人发泄他心中的不满。 抬手间,数道玄气射出,数道剑气一下子就杀掉了好几个人,鲜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一言不合就杀人,还杀了好几个,这完全超脱了我的想象。 虽说这些奴仆并不是我人族的人,他们是邪界的人。但他们看起来与我并无异样,明明就是人。 而且他们之所以有此劫难,也是因为他们被赐名陈七月。而被赐名陈七月,也是因为陈家以昆仑为耻,要借此牢记曾经的耻辱。 所以可以说,他们的死,是因为我。 我不是一个善心泛滥的人,但看着这一幕,我真的很难做到袖手旁观。 可让我就这样出手救人,显然不现实,这会让爷爷为我铺的路前功尽弃。 一时间,我陷入了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出手。 而那青鳞男再一次以气出剑,就在他要再次杀人的时候,那陈小楚突然开口说:“够了,一群废人罢了,没有这个必要,我们去其它地方再查查。” 这个陈小楚看来虽高高在上,但也没想象中的心狠手辣。 我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陈小楚突然扭头看向了我所隐藏的死人堆,疑惑道:“咦,有气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9_159740/7493736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