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德七月十五斩龙于此! 一排虬劲有力的字体落在石碑上,就像是给陈家的养龙大墓定下了结局。 未斩龙,先立碑。 爷爷看似平和,但这其中藏着的其实是狂傲。 要知道这可是孕育了两千年的天龙之墓啊,其中的龙气已经深不可测,绝非凡人之力可以轻易斩杀的。 而爷爷竟然还没出手,就先落下斩龙碑,就像是他绝不会失手一般那是何其的自信? 其实当初在青龙山内,看到地坑中那壮阔的龙骨时,我也是深深的震撼。 我心中其实也一直怀着问号,如此地龙绝非上三境风水师可以轻易斩杀的,哪怕是圣人也很难斩之并全身而退。 那么爷爷当初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又是如何让龙气进入岳母许晴的肚子,让刘青青成为陈家天人出生的? 我继续听纳兰楚楚讲着,这个当时明明才刚刚出生,却碑爷爷点化有了灵识的大金公主,也被那晚发生的事情深深震撼了。 爷爷落下了斩龙碑,紧接着抬起了手,单手指天。 月光落,星气至。 他借星月之气结界,很快就将青龙山内要发生的事情与外界隔绝。 紧接着他对肩膀上纳兰楚楚的魂魄说:“小丫头,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有点血腥,不过你不要怕。” 说完,他又喃喃自语:“诸葛家的丫头,你想要让自己心爱之人重生,那没有错,他确实有资格再活一世。” “所以你想布局,在人间落棋,我成全你。你把主意打到陈家,我不怪你,也不会拆穿你。但是,我不会让你乱来。我让你拥有转世,这是你该有的命。但你的转世注定不会是你的棋,而将是七月一生的牵绊。” 说完,爷爷再一次起手。 这一次,他手中有剑。 青龙山内在那一瞬,响起了震天的龙吟。 先是一道低沉空灵的龙吟,那是陈家养龙大墓的地龙之吼。 地龙孕育两千年,早就有了灵智,在爷爷落下斩龙碑时,它就察觉到了危险。 随着地龙之吼,紧接着又是九道龙啸破九霄。 这九道龙啸,是埋于大墓之底的那拉棺九龍。它们皆为龙之一族,而天之地龙脉更是天地灵物,它们自然齐心。 而爷爷并没有被震住,而是温和地笑了笑,道:“小家伙,死于我手中,让你成为陈家天人,你也算死得其所了,注定青史名垂。” 说完,他一剑刺下。 这一剑插进了深坑,携劈地之威,钻进了地底。 爷爷闭上了眼,青龙山在这一刻则不停地震荡。 地底的地龙发出怒吼,而爷爷其实已经元神出窍,以魂斩龙。 很快,不停地有鲜血从地底溢出,那是地龙脉的血液。 血流成河,那地龙也当真是不凡,它不停地升腾,最终竟然脱离了养龙大墓,顶着尘土,破土而出。 那一瞬,整个青龙山的地貌都被改变,尘土飞扬,山土换位,一头地龙破土而出,冲着爷爷吞噬而去。 而爷爷的元神则与那把斩龙剑,人剑合一,直接刺进了龙之七寸。 最终,这头狂傲的地龙轰然落地,在深坑内化为地龙之骨。 而就在这时,那九头拉棺的真正神龙感受到自己同胞被杀,竟然同时悲鸣,联手从大墓之底出世。 这可是九头真龙啊,一起出手,怕是诸葛青鸾这种仙人境的高手一时间都很难招架。 而爷爷在此时则魂魄归体,他睁开了眼。 一跃站立于斩龙碑上,他猛地爆开一身布衣。 那一刻,在他身上不断地升起金鳞,看起来有盖世之威。 “孽畜,退下!” 爷爷一声冷喝,九龍入土,归于寂静。 紧接着,他左手探向地龙龙骨,在那龙首中取出龙脉龙元。 很快,他右手拍向了肩膀上纳兰楚楚的灵魂,取走了他的半缕命魂。 他将二者融合,先是打入了一旁怪人冢虎的体内,很快又取出,打进了昏迷过去的许晴的肚子。 许晴的身体不停地颤抖,好似在进行着阴阳之交。 边做着这一切,爷爷边对纳兰楚楚说:“小丫头,你乃吞餮之命,借你半命可吞那诸葛丫头的神识,让她失去这颗棋。至此之后,你一生疾病缠身,你别怪我。但我陈天德向你保证,今日所失,他日百倍造化还之。” 说完,爷爷又看向许晴的腹部,说:“诸葛家的丫头,你处心积虑将自己神识侵入陈家养龙大墓,与地龙之气融为一体,想要让自己成为青龙天人。我没有拦你,现在你已经是了。” “可惜,龙凤不会成双,你的计谋不会得逞,至少不会在我手中得逞。我会让她平安长大,他日成为七月一生挚爱,行善人间,消你孽障。诶,但愿你终有一日能够明白,世间安有双全法,早日回头是岸!” 说完,爷爷将纳兰楚楚的残魂送回了她的婴儿体,同时对其嘱咐:“小丫头,我救了你也害了你,你的人生将半梦半醒,你没有正常人的生活,刘青青就是你最好的朋友。” 于是纳兰楚楚醒了,可惜醒来后没多久,她又昏迷了过去。 纳兰雄厚葬了爱妻,请天底下最好的医生和玄门高人对女儿治病。 可惜女儿却生下来就有怪病,终日躺在床上,虽在长大,却半昏半醒。 但纳兰雄所不知道的是,自己的这个女儿虽然看似孤独,不能像正常人那样生活。 但她却能时不时地享受着另一个人的人生,那就是刘青青的人生。 刘青青的体内有她的半缕命魂,她经常能天人入梦,隔空感受着刘青青的喜怒哀乐。 听到这,我如梦初醒。 难怪刘青青会和诸葛青鸾长得一模一样,原来是诸葛青鸾将自己神识打入了陈家养龙大墓,与龙气融为了一体。 也就是说,无论陈家谁生子生女,只要是天人,最终都会是她诸葛青鸾。 但爷爷还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仗,他竟然找到了吞餮之命的纳兰楚楚。虽说没有让陈家天人不是诸葛青鸾,却吞了她的神识,让刘青青只得其形,却不受其掌控,有了自己的人生。 爷爷这是一串连环棋,原来他们早就在斗法,以至于后来诸葛青鸾不知道用了什么其它办法复活,亲自找到了爷爷,两人依旧是表面风平浪静,其实双方龙争虎斗。 我心中震撼,对爷爷的道行以及真实身份有了更深的好奇。 这个身上会长出金鳞的老者,到底有着什么样的通天背景? 同时,我也总算明白纳兰楚楚为何那么恨我了。 我忍不住问她:“公主,也就是说,你那般讨厌人皇陈七月,不仅是因为觉得他负了刘青青。其实也是负了你?你对刘青青的人生感同身受,你不会也把自己当成是他的妻子了吧?公主啊,我李三狗才是你的驸马啊,你可别让我头顶绿油油啊!” “什么绿油油?”纳兰楚楚听不明白这句话,好奇道。 “你这个小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我咋听不明白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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