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年,百鬼夜行_第471章 天罚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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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气遮天,天罚尽散。
  这一刻,天地失色,星月无光。
  人间混沌,好似回到了传说中天地初分的荒古时代。
  在幽静无光的世间,风水师们无比忌惮地看向我,看向头顶遮天蔽月的浩然之气。
  他们不敢相信,一念之间遮天,这岂是人力所能及?
  也许是变天了吧。
  那些胆寒的风水师心存侥幸,不愿相信即将面对的是可一念遮天的玄门高人。
  而我睥睨昆仑山、圣龙岭,再一次轻抬右手。
  抬手间,神气退,天光重现,却只现半天。
  穹顶之上,一半月光皎洁,一半星河至暗。
  我说过,要血染玄门半边天,那就要用实际行动证明,我胜天半子,有此道行!
  看到这一幕,所有人都明白了过来。
  陈七月,不再是那个陈七月,他真的已有执宰天下的境界。
  昆仑一派,风水师们沐浴天光神气,全然忘却刚刚经历的屠戮与惨痛。
  他们呐喊欢呼,所有的牺牲都值得了。
  昆仑不死,人道不灭,不只是说说而已。
  而诸葛一派的风水师们,此刻则人心惶惶,风水轮流转,但这转得也太快了点,尚未享受胜利的果实,就要成为败寇?
  他们不信,也不愿相信。
  于是他们将目光全部投向了诸葛青鸾,看向这个本以为可以改变他们命运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此时却在看我。
  她竟无视门徒,双眸死死盯着我。
  她再一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是你吗?”
  我知道,她虽看我问我,心中所想的却绝不是我。
  那会是谁?
  是那圣光金甲的主人?是那控制我神识,让我有了这无尽力量的男人?
  此时我再一次头痛欲裂,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在剜割我的脑髓,想要让让那我无法触碰的禁忌放出。
  我坚守心神,忍着这份阵痛,尽量不去看她那双眼睛。
  而她却突然莞尔一笑,一笑百媚生,风云动,就连我释放的遮天之气都退散些许。
  “这一次,你还要一意孤行吗?”她半怨半痴地问。
  我不理她,单手举起,一把天剑不请自来。
  接剑,我一剑刺向昆仑山上的人宗风水师。
  我杀念已成,就算不杀尽他们,也要血流成河,尸横遍野,给玄门正义之师,给天下一个交代。
  这把天剑呼啸而出,那些人宗风水师们感受到了我的滔天杀气,一部分人、妖、鬼仓皇逃窜,剩下的则放手一搏,联手祭气,欲殊死一斗。
  当这把剑席卷雷霆万钧之力,直斩昆仑山而去。
  诸葛青鸾并未阻我,其实以她的能力,就算不是此时我的对手,但也绝对有一战之力,更何况她还有那棺中神人相助。
  但她并未出手,而是双脚踏出,以最快的速度朝前御气狂奔。
  很快,她的速度竟然超过了我这把天剑的速度。
  她的身影出现在了昆仑山与天剑之间,离我的剑还有千米。
  “若要阻我,那就踏着我的尸体。”她开口说,却只有我能听到。
  我冷眼看她,同样让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诸葛青鸾,我不管你把我当成了谁,也不管你和我的妻子为何有着相同的脸。以为我会手下留情不杀你?你想多了!”
  说完,我以念控剑,非但没有收手,而是让这把剑更加锐利无双,越发凶光毕露。
  我这倒不是吓唬她,我是真的动了杀机。倒不是因为她刚才对我百般折磨,通过我威逼出了五象天人。
  这只是次要原因,主要是这个女人太强了,而且她显然和邪族是勾连的,无论她最终目的是什么,对玄门对天下明显是不友好的。
  对她的仁慈,就是对无辜牵连的人在犯下滔天罪恶。
  哪怕今后我背负一个凶残嗜杀的骂名,我也义无反顾。
  因为这可能是我此生唯一一次杀她的机会,我心底明白,这股力量并不是真的属于我,一旦消退,我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她却轻笑,无动于衷。
  闭眼,展翅,迎剑。
  我自然要满足她,一剑直刺她命门。
  然而当这把剑触及她的眉心,却猛然停顿。
  剑停之际,从龙门神棺内也传来一道滔天之气,挡在了诸葛青鸾的身前。
  剑不斩她,且有救兵。
  救兵自然是那棺中人,诸葛青鸾一手轰散救她的那股神气。
  “我不要你管,这是我和他的事情!”诸葛青鸾低眉冷声说道,语气极其的幽怨。
  直面剑气,她看着我,冷笑着说:“怎么不出手了?为何不出剑了?”
  我气得牙痒,这他娘的哪里是我不杀她,而是天剑自己停了啊!
  准确来说,不是剑主动停却,而是那不属于我的力量控制了剑,不想杀她。
  这对我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上一秒还扬言必杀她,下一秒却杀不了她。
  “陈七月,怎么?杀不了我?真以为自己是谁?你所仰仗的力量,真的以为可以让你为所欲为?”
  说完,诸葛青鸾又换了一副口吻,道:“既然你不杀我,那就不要再阻我!”
  感觉她在扮演两个人,面对我时高傲冷血,面对那个人时却又儿女情长。
  我不是傻子,自然猜到,那金甲之主,和诸葛青鸾绝对关系匪浅。
  我被将了一军,但他不让我杀诸葛青鸾,不代表我不能清理玄门叛徒。
  先前那一剑依旧悬于诸葛青鸾身前,我又是一道剑影无踪,直入昆仑。
  这一剑虽不如那道天剑锋芒,但也人间至强。
  这一剑出现在了昆仑山上,于万军之中,直取上帅首级。
  一剑杀掉三大黑袍,打伤了秦红衣,我用盖世无双的语气说:“今日我陈七月毕竟成皇,谁还要阻我?”
  携杀几大黑袍之威,我虽未能真的血染玄门半边天,但功效也达到了。
  更何况我还一剑制衡诸葛青鸾,怎么看此时我都是占据了上风。
  虽说这样一来,我并不解恨,但面对可能变化的局势,面对那股强悍力量与诸葛青鸾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我还是决定大局为重,先立皇,再清算玄门。
  等我登临了人皇,我看谁还能拦我!
  而随着我说出那句话,很多人如临大赦。
  许多刚刚站队诸葛的风水师立刻来到了昆仑一派,甚至还有人宗、封神派风水师反戈。
  支持者空前绝后,我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向了人皇阵。
  此时青青、陈嫣然他们已经稳定住了五象天人阵,我霸气踏入,不允许再起变数。
  这一刻,我便是天!
  天即是我!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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