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年,百鬼夜行_第241章 剑来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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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图说能改变这一切的只有那个和我长一样的人,而不是林家。
  很显然,他真的知道很多事,他能帮我解开很多惑。
  然而我未必有命再去探个究竟了,悬在头顶的那个昆仑灵胎,他手握着天刀,眼中满是无尽的杀气。
  它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们,好似要将我们给杀个精光。
  别说是我们了,哪怕是强如陈北玄、陆游仙,抑或是龙虎山上的老神仙也未必是这灵胎的对手。
  就算他们联手能压制灵胎,但他们远在千里之万,单凭玄气袭来,显然无济于事。
  估摸着谁也没料到,今天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门主?林图,你也是傻啊。我们都太低估了对方,玄门之局,已不可破!”
  血尸边说边看向了我,它的眼神中绝望里依旧带着一丝不屑地继续说:“他吗?一个无用的小子能改变什么?”
  林图也看向了我,那一刻他的眼神也迷茫了。
  因为我虽然长着他门主的脸,但我却不再是他。
  此时我心里有点难受,恨自己的无知无能。
  冯宝宝、王剑他们也都在看我,也许远在千里之外的那些大能们也在看我。
  这种背负着很多人的期待,却终究束手无策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我的身体开始瑟瑟发抖,这是气急攻心,出于本能的失落。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用一死换来真相。
  这种一无所知,却背负着很多人命运和期待的感觉,真他娘的太操蛋了。
  这一刻,我甚至认为,他们是不是都搞错了,包括高冷男和爷爷,是不是也搞错了。
  我只是像他,却不是他,就不该选择我。
  就在我整个人迷茫得近乎崩溃的时候,一只手抓住了我的手。
  手心冰凉,还带着香汗,但仍有余热。
  是冯宝宝,她难得地柔声说:“不要有压力,没人生来就是救世主,也没有谁必须是救世主。今日之局,我们都无能为力,且看着吧。是我们自己选择进山的,生死早该看淡,今日所见已经替我们打开了一道门,原来玄门并非我们想象的那样,天道也不是。”
  真没想到,冯宝宝会说出如此有哲理的话。
  这个女人不愧是当世天子的后代,平时看起来孤傲,关键时刻倒是看得通透。
  我点了点头,心境也平和了下来,整个人也冷静了。
  虽说依旧失落,但不像刚才那么慌了。
  这时,邪恶的昆仑灵胎握着天刀,狠狠地砍向了血尸。血尸放弃了,它闭上了眼。
  然而林家三代却没有放弃,这老林家的人虽然憨,但也倔的很。
  在林图的带领下,他们祖孙三代,再次用全部的玄气结出了一张玄武防御图。
  这张玄武光图落到了他们老祖宗的头上,挡在血尸的头顶。
  顷刻间,天刀落,光图破。
  这祖孙三代结出的防御不堪一击,但林图的脸上却没有遗憾。
  虽然失败了,但他们也曾抵抗了。
  最终,天刀落在了血尸的头顶。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血尸却没有倒下。
  并不是血尸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因为并不是它主动抵抗成功,就连他自己脸上都是一脸迷茫。
  但我却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因为我胸口传来一阵闷疼,就好似那把天刀砍中的是我。
  哐当一声,我揣在胸口的那面铜镜碎裂了。
  我接连后退了好几步,就在我身形不稳,差点一个踉跄栽倒在地时。
  一股浩瀚的气息包裹住了我的身体,将我给稳住了。
  下一秒,我打了个激灵,感觉身体像是触电了一般。
  他出现了,他的残魂站在了我的面前。
  他依旧挂着那恬淡的笑容,不喜不悲。
  他抬起了手,修长的十指在我面前翻飞,结出了异常优美而灵动的手印。
  我像是被他鬼上身了一般,下意识地就跟着他手指撩动,结着印记。
  他的掌印越来越亮,我仿若听到了神圣的诵经声。
  他看着我,我看着他,四目相对。
  他用荣辱不惊的声音对我道:“天道崩塌,我陈昆仑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斩妖,伏鬼,弑神,摘星,揽月,劈地,开天!”
  我身形站得笔直如剑,学道:“天道崩塌,我陈昆仑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斩妖,伏鬼,弑神,摘星,揽月,劈地,开天!”
  念完,他的身影逐渐虚幻,最终那缕残魂飘入了我的体内。
  我丹田气机虽已破,但此时却做到了元神出窍。
  只有三境登天之人才可元神出窍,但这一刻我的灵魂却脱离了我的身体。
  我双脚一促,腾空跃起,脚下生莲,立于空中。
  我来到了灵胎的面前,它一刀朝我劈来。
  我抬起手,单手接刀。
  像高冷男的虚影一样,我举着刀,顶着灵胎,硬生生将它朝着苍穹推去。
  它龇牙咧嘴的冲我怒吼,拼了命地想要夺回刀。
  我不为所动,桀骜上行。
  它松开了刀,朝着天上跑。
  这把刀散了,从九天之上又落下了一把更加锋利的天刀。
  天上落下了雨,灵胎接过这把天刀,再次乘着雨,从天而降。
  我没有躲,张开了双手,迎着他冲了过去。
  脚下莲台破碎,化为万千莲花。
  莲花迎雨而上,而我则闭上了眼。感受着磅礴的大雨,当这些雨伴着嗜血的刀气落到我的身上。
  雨滴突然停顿,那从天而来的雨水在我四周化为了剑。
  雨滴万千,那就是万千把剑。
  那是我的剑。
  雨剑逆流而上,最终这万千把剑化成了一把水剑。
  水剑迎着天刀,刀剑终于交锋。
  无尽的刀气斩过了水剑,却斩不断它。
  抽刀断水水更流,最终这把水剑越过了天刀,刺向了灵胎的命门。
  它的眼中满是惊骇,显然是想不透,自己拥有了天刀,却为何会败给了我。
  我这把水剑从九天而来,却为何要斩它这天地之子。
  它想不通,这一刻我整个人却醍醐灌顶。
  我傲视着苍穹,怒喝着刚才他教我的那句话:“天道崩塌,我陈昆仑唯有一剑,可搬山,倒海,斩妖,伏鬼,弑神,摘星,揽月,劈地,开天!”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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