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我幡然醒悟。 破局不是两人,而是三人。 我和我老婆,还有一个陈家人。 虽说看到这让我心里有点不安,将我和我老婆与陈家人区分开,爷爷似乎在暗示我什么。 但此时我也没时间去乱想,先开门入墓才是正道。 我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石碑前,猛地一头磕在了石碑上。 “我以我血开天门。” 鲜血沿着额头渗出,落在了石碑之上。 紧接着我立刻来到石墓前的生、死方位,我迅速开挖,在这两处各挖出了一红皮包裹,这里面放着的分别是刘青青和秦璐的毛发。 在红皮包裹上还分别写着妻:刘青青,妾:秦璐。 很显然,对于秦璐的身份爷爷了如指掌,他当年来到阴姑岛布下的阵,不是我和我老婆,而是我和两个女人。 “秦璐、青青,在这两个位置跪下。”我对两女说道。 刘青青立刻来到了死门位置跪下,接过了那红布包裹,里面除了她的胎发,还有一封信。 秦璐也来到了生门位置,她接过了包裹,但当她看到那个‘妾’字,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青麻鬼手搞什么呢,什么妾,我怎么成了陈七月的妾?我不认!”秦璐立刻气呼呼地说道。 这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布局,我不允许在这最后关头出现丝毫的问题。 于是我立刻对秦璐说:“跪下!” “我不!”秦璐也很倔,坚决不从。 我说:“这是你答应我的,你说过会听我的,不然我也不会带你过来。” 她道:“那我也不知道我会成为什么妾啊,这不是玩我呢吗?我堂堂秦家大小姐给一个废物当妾?你说可能吗?” 我开口道:“这只是一个阵法,没那么夸张,你如果不想,事后也不是真的要和他成亲。” 秦璐眨巴着大眼睛,说:“你可别忽悠我啊,这可是青麻鬼手搞得鬼,你说了可不算啊。万一我就这样跪下,着了他的道,我可真的要成为一个寡妇了!” 我坚定道:“不会!如果你不愿意,没人会强迫你嫁给他!” “你说了算?要是真发生那样的情况,你对我负责吗?”秦璐质疑道。 时间不多了,当时我也没有办法了,猛地就扯下了面具。 “我会!”我一字一句地说。 当看到我的脸,秦璐楞住了,张大了嘴,就连呼吸都停滞了。 “你……老公……陈七月,你……”秦璐整个人语无伦次,又惊又喜,又气又笑。 我盯着她,说:“我以我的命起誓,刚才所说皆为誓言,如果事后我强迫你什么,不得好死。”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显然一时间还大脑空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我。 “跪下!”我郑重道。 她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显然哪怕我骗了她,但她对我的好感大于愤怒,还是很配合我。我看了眼刘青青和秦璐,说:“我们三人合力开三界之门!不管这扇门会把我们带去何处,我都在。不管前面有没有路,我会带你们回来。只要我陈七月活着,你们就不会死。” 说完,我再次走向了那块石碑。 在我走向他时,王剑也看出了个所以然来。 素来从容的他也惊呼一声:“阴阳绝之阵?青麻鬼手竟可以布下阴阳绝之阵,开天地之门?难道陈言已可登天?” 阴阳绝之阵,天地人,人神鬼,这是一失传的远古阵法。 咚! 我一头狠狠磕在了石碑上,再次开口:“我以我血开神门。” 咚! 秦璐也一头咳在地上,磕破了脑袋说:“我以我血开人门。”biqubao.com 咚! 刘青青也磕得头破血流,说:“我以我血开鬼门!”我们三人磕着头,血流到了身前地上,很快就有了反应。 首先是秦璐那边,她跪下叩拜后,眼前的地面突然卷起一阵尘土。 紧接着,这阵尘土逐渐铺开,铺出了一条路,这条路一直铺到了巨大的石墓石壁上。 在这条土路上阳气鼎盛,甚至用肉眼都能看到那滚滚的纯阳之气。 一朵朵繁花盛开,象征着蓬勃的生机,生生不息。 这是三门阵的生门,也是阴阳绝之阵的人门。 天地人,天是茫茫天道,地是幽幽阴间,而人则是天地生灵,起着承上启下的作用,是三界中流砥柱。 所以这人门是很重要的,必须是纯阳命格之人才能成为这破开人门的门童。 看来秦天道算计一生,想要让秦璐入局,但爷爷早就一眼看穿。 爷爷将计就计,诱秦家入局,看中了秦璐的命格,是非常适合做这阴阳绝之阵的人门之引的。 当这蓬勃的生机绽放,秦璐也被这浓郁的生命气息给吸引了。 她缓缓起身,沿着这一条纯阳大道一步步前行。 每走一步,她身上的气息就和这大道上的纯阳之气慢慢融合。 她的气机不断变强,她助人门大开,而她也得到了千载难逢的造化。 终于,她走到了石壁前,她将手放在了石墓上。 瞬间,石墓上出现了一道青光,青光闪烁,最后若隐若现的变成了一道道符咒。 秦璐安静坐下,坐在了这道符咒下方。 她取出了爷爷埋下的那个红布包裹,里面有着爷爷留下的一封信,她拿出信安静地看了起来。 再看刘青青,她那边则和秦璐完全相反。 在刘青青的前方,阴气弥漫,浓浓的阴气卷起寒冽的阴风,阴风如刀,割得空气都沙沙作响。 这逼人的阴气同样铺开了一条道,一条比黄泉路还要阴森的鬼道。 鬼道之上,阴气翻腾,幻化出了一只只凶神恶煞的厉鬼。 有手持钢叉的鬼夜叉,有双眸如血的怨灵,有披头散发的恶鬼…… 它们挡在了鬼道之上,想要阻止任何人前行。 刘青青抬起了头,目光如炬。 他踏步前行,每走一步都步履坚定。 恶鬼们疯了似的朝她扑了过去,抓住了她的头发、四肢,开始疯狂的撕咬拉扯。 别看这只是幻象,并非真实存在的攻击。 但我却很清楚,刘青青此时是真切地感受着恶鬼的纠缠,如果不能破除心魔,她将再难前行,永远的留在鬼道之上,再也走不出来。 这就是阵法的厉害之处,古时候厉害的风水师,如果精通奇门遁甲,落下大阵,甚至可以困住十万雄兵。虽说当下年代奇门遁甲已经逐渐淘汰,但不出则以,一出必惊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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