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能够有足够的视野关注局势,我直接钻到了床底下。 这样以来,我就可以好好盯住刘青青了,防止她气不过真的自寻短见。 而这也是我所不愿看到的事情。 再者,刘青青今天受了这么大的打击,刘四海应该会过来安慰她。 他不久前刚说要告诉刘青青一些当年的事情,我也可以趁此机会好好偷听一下。 出乎意料的是,刘青青并没有我想象的那样痛苦不止。 她只是在桌子上轻声抽泣着,然后从柜子里掏出了很多东西。 有香炉、引魂灯、香钱、符箓.... 看到这些东西,我瞬间带愣住了。 这并不是我留在刘家的法器,那刘青青是从哪里搞来的? 难不成她也是个风水师? 想到这里,我的眼神开始变得疑惑起来。 刘青青今天受到了秦璐的欺辱,决定不再隐忍,她要彻底爆发斗法了? 不过很快,我便打消了这个荒谬的想法,显然这并不可能。 这些都只是寻常的招魂工具,我估摸着刘青青应该是这两天请了不知道那个大师,学会了这招魂的法子,想要招魂。 很快,刘青青就摆好了香炉、阴魂灯、洒了面粉,布置出了一个有模有样的法场。 用火点燃之后,她跪在地上轻声痛苦了起来。 这是招魂玄术里的哭魂之法,看来这教刘青青招魂的风水师,也算是颇有些道行。 “七月哥,我想你了,你可以回来见见我吗?你不在我身边,人家都欺负我。” “今天有个女人闹上门来了,她说她才是你的妻子,但我不信。不过我感觉那是真的,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也许你自也不知道原因吧。那应该是陈老爷子那一辈的事情。其实就算是真的,那也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真的只是想见见你。” “七月给,求求你了,让我再看看你。” 刘青青边哭边说,听到我心里很难受,特别是她那最后一句,说在看我一眼,隐约间让我产生了一丝不安。 她这怕是真的有点胡言乱语,做好了自杀的准备啊。 一边哭,刘青青一边朝着地上的面粉看去,眼神中满是期待。 但是没有丝毫反应,她就这样一直哭诉着,讲着我们相识相知,最后到相爱,甚至还提到了桃花蛊。 她说她感谢那桃花蛊,让她没有错过我。 心如刀割,我一直悬着心,防止她乱来。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我也只能现身了。 哭诉了约莫半个钟头,她再次看向了那个面粉,不过却依旧毫无反应。 我心中一阵叹息,我还活得好好的。 哪怕她在这里哭上一年半载,也不可能将我的魂魄从阴曹地府中哭回来。 这时候,她突然拔出了那把我送给她的短刃。 “七月哥,既然你再不出来见我,也许是身不由己。既然如此,那我就去找你。” 我暗道一声不好,就欲现身制止。 然而就在这时,发生了令我都有点不寒而栗的一幕。 只见,那招魂阵法的面粉突然就飘扬了起来,上面赫然出现了两只脚印。 看到面粉上出现的脚印,我一瞬间愣住了。 虽说我是风水师,并不怕鬼。 但这一幕,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了。 加上我非常确定刘青青不可能招魂成功,所以突然出现了阴魂,给我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这是怎么回事? 我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就被她给招魂成功了? 我控制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出去,而是决定继续暗中观察。 这突然出现的脚印,也引起了刘青青的主意,她放下了手中的匕首,惊喜的问道: “七月哥,这是你吗?” 脚印朝她迈了两步,像是在给她回应。 我没开天眼,并不能够看到这阴魂,但是我发现面份上的脚印很小。 就是圆圆的一小片,感觉像是个动物脚印,或者说是这阴魂垫着脚尖走路。 我刚要睁开天眼查看,这个阴魂却在此刻主动显形。 自上而下,先是将脑袋给露了出来。biqubao.com 不过却是后脑勺,我看不到她的脸,只能够通过这一头长发判断这是一个女人。 很快,她的上半身也渐渐露了出来,一身白衣。 最后看到下半身及双脚,她脚上没穿鞋,一对细腻的玉足,而她果然是踮着脚尖走路。 心中正好奇这个女鬼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呢,我突然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 她的脚尖是朝着我的,但她的脑袋怎么是背着我的,看到的却是后脑勺? 像是感应到了我的存在,她突然扭头朝我看了过来,而我还在憋着气盯着她。 当她转过脑袋,我发现她依旧没有脸,看到的又是一个后脑勺。 还好我是风水师,这要是寻常人怕是瞬间要被吓傻了。 但饶是如此,我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也不知道她是为了吓人故意将头发留成这样的造型,还是她真的没有脸,只有这一个脑袋。 刘青青看到这玩意出现,也被瞬间吓傻了,张嘴就要发出惊呼。 不过就在青青发声之前,她脑袋上的头发还是飘动了一下,像是朝着刘青青吹来了一口阴气。 刘青青没来得及发出声音,貌似是被她给控制住了。 她一下子就飘到了刘青青的脖子上,然后附在了刘青青身上,然后她就被鬼上身了。 我犹豫着该不该出手镇压这无脸女鬼,因为我的直觉告诉我,她应该不是要害刘青青。 这女鬼的阴气很诡异,就连我都无法看透。 如果他真想要刘青青的命,应该不会给她反应的时间。 更何况,她是在刘青青想要自杀时候出现的。 理论上来说,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她的出现应该是在救刘青青。 于是我决定暂时忍住,看看这无脸女鬼接下来要干嘛。 刘青青被附身后,突然转身朝着床榻旁走了过来。 我寻思着,自己该不会被这女鬼给发现了吧。 按理说,我们老陈家的控气秘术很厉害,只要我想隐藏,就绝不可能暴露啊。 不过我此时并不是陈七月,就算被发现也不用太过紧张。 刘青青很快就走到了床边上,她就那样站着,一动不动的。 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干嘛! “别忘了,她是怎么活着回来的。” 刘青青莫名丢下这样一句话,便转身离开。 她在跟我说话吗? 她到底想表达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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