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与我同宗的三叔,怎么会让我做出这样的事情呢? 要不是鬼狂人讲的情真意切,讲到精彩之处声情并茂,根本就不像是演出来的。 我真怀疑这个家伙是不是知道我是陈麻衣,故意在这里诱骗我。 “鬼狂人,此话当真?后来这日照女尸是怎么找上你的?” 我没有立刻怀疑他,而是让他将整件事情都给讲完,最终再判断事情的真假。 鬼狂人听我这样说,立马便给我讲了起来。 他听了那个怪人的话后,立刻就沿着盗洞朝着外边爬了出去。 王剑他们一行人下墓时有二十人,而现在只剩下了六七个。 他的面色有些难看。 当时鬼狂人听到他正在打电话,貌似是在和上边汇报自己的工作。 他就有些听了一会儿,王剑称呼对方为闻天师,他说没有找到那东西,但是遇到了神出鬼没的冢虎。 他说他会继续追查下去的,而且隐约猜到了那个东西在哪,说有可能要出于省城。 然后王剑就招呼鬼狂人过去,给了他五千块的封口费,让他对今天下墓的事情保密就转身离开了。 听到这里,我对鬼狂人又信任了几分。 若不是他和王剑联手来骗我,他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一手消息。 而此刻我也知道了那怪人的名号,冢虎! 冢虎,当真是霸气,大墓中的猛虎,倒是与那个怪人的形象想符合了。 看来他不是第一次出现在大墓里,应该已经进去了不少大人物的视野。 鬼狂人拿了五千块钱回家,因为这个怪人是爷爷当初就和鬼狂人交代过的。 鬼狂人很相信爷爷,就在家里等了起来。 接连等了两天,他也没有等到女尸上门。 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下文时,事情出现了改变。 那天晚上他在家里睡觉时,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喊他的名字。 鬼狂人猛的睁开眼睛,他看到了床边站着一个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不过她不是人,而是一只女鬼。 她朝着鬼狂人露出了一个邪魅笑容,然后对着他吹了一口香气。 鬼狂人一下子就着了人家的道,然后被人给勾走了魂魄。 于是他跟着这女鬼一步步离开了家,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如今他们来到了省城,找到了的晋南山,重新打开了那个盗洞,鬼狂人再一次转进去了。 当时他的意识很情形,只是身体不受控制。 看着地上那一堆干尸,还有那被打爆了脑袋的尸王。 鬼狂人心里发毛,不知道接下来女鬼要带他去哪里。 在女鬼的控制下,他使出吃奶的力气推开了那口帝王棺椁。 其实我早在来之前,王剑等人都对这个铜棺堪舆过,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当鬼狂人推开这扇大门的时候,他们发现棺材底下被人挖出了一个大洞。 显然是在鬼狂人等人走后,那冢虎给自己挖的。 鬼狂人下了这个大洞,发现这棺椁中,竟然还有一个小墓。 墓中墓! 鬼狂人看到了一口棺材,棺材里便有一具栩栩如生的尸体,和那上面的干尸不一样,而她真是女鬼! 那女鬼将鬼狂人引导这里后,就上了这具尸体的身子。 但她并没有清醒过来,依旧是一具尸体。 鬼狂人记住了那个怪人的话呢,怪人让他好生伺候着女尸,他不敢怠慢,赶紧她给背了出来。 背出这小墓后,说来鬼狂人也算是个人物,心思也颇为细腻,他将女尸背出来后,又将那个山洞给埋了,重新藏好了那个墓中墓。 将那个铜棺材推回原地,然后他就背着女尸回了家。 回到家中,当时他虽然看着这女尸生的极为漂亮,但是他也未敢动邪念。 他将女尸放在床上,当做姑奶奶一样供着,然后自己则是打起来地铺。 一夜倒也没发生什么凶险,次日他还特意去买了一口上好的水晶棺,将女尸给放在了里边。 接下来的几天倒也正常,鬼狂人的生活状态也没有发生改变。 那具女尸也一直都是死尸状态,不腐不烂不臭! 鬼狂人就这样供着一具女尸一起生活,他一直都在等陈麻衣来找自己。 可是过了约莫一个月,也没有见到陈麻衣。 他倒是没急,可那女尸居然急了。 那天晚上他正常睡觉,夜里突然感觉自己身上热的不行,感觉被窝里多了个人似的。 迷迷糊糊的,鬼狂人并没有注意。 这种感觉就像是被鬼压床一样,难受极了。 等到第二天,鬼狂人便发现自己被窝里留下的痕迹后,他才意识到那不是做梦,十有八九是女尸在作怪了。 不过他也没太害怕,甚至还在心里打起了自己的小九九。 鬼狂人他其实就是个单身汉,哪里体会过这种情况,他甚至还有点期待。 而这女尸之魂,也让他如愿以偿,每天晚上都会出现。 这样的日子又持续了半个多月,鬼狂人倒也不怕,他甚至喜欢上了这种和女尸过日子的感觉。 虽说他明显感觉自己的精气神不太好,但仗着自己年轻,他也没有太过担心。 直到有一天夜里,当他又是迷迷糊糊做梦时,那女尸之魂突然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厉声询问道: “你是不是忘记了大人交代给你的事情?你是不是想死了?” 鬼狂人此刻惊出一身冷汗,次日一早醒来,他发现整个人都像是丢了魂一样,无精打采的。 他去镜子前一瞧,好家伙。 这哪里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小年轻啊,都瘦脱像了,感觉自己都快要死了。 更让鬼狂人惊悚的是,他发现水晶棺里的女尸,肚子竟然鼓了起来,就像是怀孕了一样。 鬼狂人心里发毛,他又想起了流传在这一代关于日照女尸的传说。 他当即便认为这女尸就是传说中的日照女尸,他哪里还敢享受,命都快没了。 他寻思既然女尸也要让他完成什么任务,既然自己等不来陈麻衣,那他们就主动出击吧。 鬼狂人也算是聪明,他想到了王剑说要去省城,他一打听,便知道了玄门风水大会的事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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