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瞎子叔的表情就像是要哭了一样,我赶忙上前安慰他道: “嘿嘿,瞎子叔。我咋可能会失败,任务顺利完成!” 说完这句话后,我便将涂抹了尸血的纸人和那根毛发交给来李瞎子大叔。 “吆呼!臭小子看的不错,很好。” 李瞎子大叔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便开始行动起来。 他先将这根毛发收了起来,然后他便对着那个沾血的纸人念叨起了他们家独有的【纸人咒】。 很快,他念完咒语,然后用手在半空中一抓,就像是攥到了一团空气一样,然后李瞎子大叔再把这团气均匀的洒到了这个小人身上。 顷刻间,这个用纸人扎出来的小人,竟然真的变成了一个肉嘟嘟的大胖小子,迈着自己的小短腿一步步向前走,给我们带起了路来。 看到这一幕,我多少有些感到惊讶。 虽说之前的时候,已经看过了乌鸦成形。 但此刻看到纸人成真,给我的震撼也实在是太大了。 这个李瞎子大叔,不愧是风水江湖中的鬼手儿子。 看到我露出惊讶神色,李瞎子大叔不由得开心了起来。 他笑着说道: “七月啊,别整的没见过世面似的。咱老李家别的本事没有,但是能在风水圈内的站稳脚跟,这就说明,咱老李家,在这风水江湖中,还是占有一席之地。” 我忍不住来了好奇,小声的他说道: “瞎子叔,到底是啥原理?”biqubao.com 瞎子叔笑了笑,最终还是对我说道: “其实这也没有那么多夸张,告诉你也不算是什么违规的事情。都说人活一口气,一个人最重要的便是精气神。我扎出来的东西,都赋予了一部分我的气息。” “然后我再控气凝实,这个纸人也便就活了。不过你别看他像个真人似的,其实它就是一股凝结成形的气。没有灵智,也不是啥活物,而且撑不了多久,气就会散了!” “这玩意没啥用处,就是哄孩子还行。” 我点了点头,隐隐约约间算是听懂了。 这玩意应该和陈红衣炼制出来的小鬼是同一个道理。 他们两人都是控气的高手,虽然我也会借气导魂,但是单论控气来说,我还远远入不了门。 用我离世爷爷的话来说,玄门深似海! 这世界时空无畏,思维无边,未知领域实在是太多了,永保敬畏之心才是根本! 今天我算是彻底开了眼界。 这李瞎子大叔很强,他实在是有资格抽这六十多块钱的软中华。 我们一行两人跟着这个小胖子一直往前走,走了大约四五里路后,我们终于来到了一条河边上。 而这个小胖子似乎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居然一下子就钻进了河里。 没多大一会儿功夫,我们便看到它重新变成了一个纸人,从河面上浮了上来。 紧接着便在河水的冲击下,变成了一团废纸。 “瞎子叔,这是啥情况?这个纸人这是迷路了?还是那个无头男尸体的头颅就在这里面?” 我一脸好奇的向着李瞎子大叔问道。 后者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又走到河边朝着里边张望了一番。 然后在岸边不住的掐着自己手指头算来算去,然后又开始摇头晃脑起来。 “我去,这个纸人真的迷路了?这不可能呀。家族传给我的时候,可是告诉我,这是我们李家的不传之谜。是当世绝技呀!这咋可能会失灵呀?” “七月,你堪舆之术怎么样?看看这周围是不是有猫腻?” 李瞎子大叔有些搞不明白,居然开始问起了我来。 我皱了皱眉头,暗叹一口气,自己还是太相信瞎子大叔了。 我点了点头,淡淡说道: “这堪舆之术,我跟着爷爷学过。应该还算可以把!我试试吧。” 于是我从自己的身上取出罗盘,然后附近观察了一会儿,再三确定之后,我有些无奈的对着瞎子叔说道: “这个地方很平静,并没有龙脉气势存在。这条小河,也很干净,没有一丝怨念存在。应该是咱们真的找错地方了!” 瞎子叔还有点不信邪,他尴尬的捏着自己下巴,自言自语的说道: “丢人啊,我本想在你小子面前好好露一手,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可没想到,竟小阴沟里翻了船,这让我的老脸以后往哪儿搁?” “七月,要不我把这包华子还给你吧。我没拆封,你去商店里还能换四五十块钱。” 听到瞎子叔这样说,我变得更加失望起来。 不过我还是安慰他道: “瞎子叔,你瞧这话说的。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咱们再想想看其它办法吧!” 听到我这样说,李瞎子大叔依旧在那里喃喃自语,像是愧疚,又像是在骂人。 “这不应该呀。真的是邪门了。这又不是啥多难的术法,无非就是找个头而已。怎么还出错了呢?” “难不成那个男尸的头颅,被人给藏在恐怖之地,这小娃子不敢去,投河自尽给我谢罪呢!” 瞎子叔的话语虽然听起来有些搞笑,可我却在这一刻幡然醒悟。 龙腾四海,潜龙归天! “瞎子叔,我知道这个家伙的头颅藏在哪里了。” 我一本正经的对着李瞎子大叔喊道,我想我知道那个男尸的头颅藏在哪里了。 见我说的这么肯定,李瞎子大叔也有些半信半疑起来。 “哪里?” “省城西北角的大山中,九幽将军殿!”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我觉得这八九不离十。 我之所以刚这样判断,一来是因为李瞎子大叔刚才说他的纸人不敢去藏头之处,他老人家的道行已入化境,要是连他都不敢去冒犯的地方,似乎也就只有九幽将军殿了。 至于这个纸人为何会下水,或许那个男尸的头颅正在水里泡着也说不上。 最为重要的依据是,我刚才想到了那个背着金锏的老者,他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那就是看似风平浪静的地方,其实最为凶险。 这九幽将军殿,因为太过邪门,平时基本没有人去。 那具男尸的头颅放在那里,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唯一让我有些担心的是,一旦真的发现那个男士头颅就在那里,我们又该怎么拿回来。 我可不相信,李瞎子大叔能够制服的了九幽将军。 这倒是成了棘手的事情了。 此刻,我倒是有些敬佩那个拿着破魔金锏的老者了,他手段高超,似乎早就便猜测到了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所以他老人家提前给我解了惑,让我可以顺利的往前走。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情,他老人家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又猛的提升了一个档次。 高手! 运筹帷幄! 手眼通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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