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我的心中便有了主意。 只可惜我和胡大叔两人道行不够,想要将那具水中棺椁给带上井口,我们两人的道行还远远不足。 既然这样没有头绪,那我决定明天一大早去附近的山村打听一下消息。 看看这周围的村子中,是不是有人叫陈七月。 这样也好找到点线索。 打定主意之后,我蒙头睡去。 折腾了一天,可属实把我给累坏了。 胡大叔同样心神俱疲的在自己房间里睡觉,那震耳欲聋的呼噜声,简直就像是在打雷一样。 可即便这样,我还是很快便进入到了梦想。 第二天,一大早。 我便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了胡大叔,他老人家在这一片区域住了很多年,应该能够帮的上忙。 “距离那个百坟窟,最近的村子应该是黄全村!一会儿吃完饭,我带你过去问问。” 胡大叔低头寻思了一会儿后,对着我淡淡说道。 “至于咱们去了,能不能够有所收获?那可就...” 胡大叔没有说,我也没有追问。 但是我从胡大叔的话语中,也能够明白。 这些偏僻山村的人,思想都极为保守。 他们是不愿意将村子里发生的邪门事情给讲出来的。 毕竟他们也要生活,他们也要娶妻生子。 不过,我却打定主意了要去试一试。 我有一种预感,那个水井内的棺椁,应该就是黄全村的。 而那个陈七月,想必就是那个村子的一份子。 吃完早饭,我和胡大叔两人便再次出发。 这次有胡大叔带队,我们很快便到了黄全村。 不过我们刚一打听陈七月的事情,所有人都摆手说是不认识陈七月。 村民们这未加思索的整齐模样,更加让我断定自己这次来对地方了。 因为他们在被我问到陈七月时,整个人的脸上都出现过短暂的惊恐。 他们并不是不认识,而是不敢多说话。 最终,在胡大叔的引荐下,我终于和村里一位八十多岁的老村长见了面。 他知道自己大限将至,怕是活不了多久了。 又加上胡大叔答应每月给他孙子一千块钱,他这才一股脑的将事情给讲述了出来。 毕竟活着的人才最重要! 据老村长所讲,村子里原先确实有一户姓陈的外来户,据说是闯关东时逃难过来的。 他们家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儿子叫陈七月,女儿叫陈红衣。 可惜好景不长,他爹上山采药,跌落悬崖摔死了。 他老娘悲伤过度,没过多久,也病亡了。 原本还算幸福的家庭,就只剩下他们姐弟俩生活了。 可惜,命运多舛。 没过多久,他弟弟也因为与他人发生口角,而被人给活活打死。 就这样,老陈家就剩下了陈红衣一个人。 她想报官,给自己弟弟伸张正义。 可那时候,消息闭塞。 最终这件事情,也被上边的人给压了下来。 对外就说是他弟弟有先天性疾病,一气之下暴毙而亡。 陈红衣没有背景,在这黄全村里也没有啥依靠。 在将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再也没有人见过她了。 有人说她去城里了,也有人说她可能是死了。 毕竟自己最亲的人,都没有了。 她也就没啥好牵挂的了。 不过恐怖的事情,就在陈红衣消失不见后的那几天里,接二连三的发生。 先是与他弟弟发生口角的那个人,突然在一夜之间变得不会说话,整个嘴巴更是开始溃烂。 紧接着便是殴打他弟弟的那几个人,在他弟弟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里,全部都死了。 而这样事情的发生,也让整个黄全村的人变得惊恐不已。 他们全部都认定,这是陈家姐弟两个来索命了。 从此这陈七月与陈红衣两人的名字,几乎成为了整个村子的禁词。 所有人都避之不谈,生怕给自己惹上什么麻烦。 我问老村长,这件事情最后是怎么解决的。 老村长叹了口气,最终对着我们缓缓开口说道: “后来我们被逼的没有办法,就将那几个人的坟都给迁到百坟窟去了。这件事情才在村子里慢慢平息下来。” 老村长的这一番话,更加让我断定,那个出现在了百坟窟里的红衣女子,应该就是幕后之人。 她的名字,应该叫做陈红衣。 我示意一旁的胡大叔,想着问问能不能去他们姐弟俩生活过的老屋里看看。 老村长面露难色,毕竟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很久。 村子里好不容易回归平静,他害怕我们去看了之后,还会再给他们村子带来麻烦。 听到老村长的顾虑后,我和胡大叔立马表示,我们只是去看看,绝对不会乱动里边的东西。 为了表示诚意,我和胡大叔更是从自己身上取出了三千块钱放到桌子上。 这些钱算是我们的保证金,我们是绝对不会乱动里边东西的。 老村长看了看我们,又看了看桌子上的钱。 最终对着我们两人说道: “你们可以去看,但是那里边的东西不要乱碰。这老陈家虽然绝户了,但是家还在。只要不是自己倒塌的,我们村里的人是绝对不会去动他们东西的。” “我也希望你们能够做到!” 感受到老村长眼睛里的异样目光,我和胡大叔点了点头。 随即便在他的带领下,朝着村子的最西头走去。 这老陈家当年是闯关东过来的外来户,村里照顾他们,就将村子西边的一块空地划给了他们。 可谁知,竟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我和胡大叔刚来到老陈家祖屋旁边,便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这间祖屋如今都过去了多年,却依旧如同新的一样。 即便是在大中午,我依旧感受到了这个祖屋散发出来的冰冷寒意。 这个陈红衣不简单,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想必也绝对是一个极具道行的风水大师。 “七月,你察觉到了吗?这个祖屋的阴气好重。我怀疑那个陈红衣,就躲藏在这里边修炼。” 胡大叔俯身到我耳旁,对着我缓缓说道。 我点了点头,刚到这个祖屋旁边的时候,我便感受到了这里阴气浓郁,就像是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我们一样。 这种感觉,与我那天晚上在百坟窟见到的红衣女子一模一样。 陈红衣,红衣女子。 此刻我已经大致搞明白了这一切,这个陈红衣,肯定就是我在百坟窟见到的那个红衣女子。 她在祖屋里修炼,为的应该就是让他弟弟重获新生。 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此刻这个祖屋里边应该供奉着我的祭祀牌位。 牌位上应该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胡大叔,走吧。既然陈红衣没有伤害到村民,咱们就没有在这里与她动手的必要。” “胡大叔,走吧。咱们去百坟窟。” 有了打算之后,我和胡大叔两人拜别了老村长。 不过在临走之前,我和胡大叔还是提醒老村长,这陈家祖屋有些邪性。 要是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轻易到这个地方来。 老村长点了点头,表示会将我们的话告诉其他村民。 他活了这么久,可是一眼就能够看出我们不是普通人。 “七月,既然一切都搞清楚了。那咱们就去百坟窟破局吧。” “你是恩师的嫡系传人,我不能够看到你有事。” 胡大叔一本正经的对着我说道,语气中充满了一丝紧张。 “放心吧,胡叔。” “咱们青麻相术弟子,哪能那么容易就让人夺了命格去。这陈红衣,即便手段再高超,我也不怕她!”biqubao.com 我对着一旁的胡大叔缓缓说道,示意他放宽心, 这陈红衣怕是不知道我的道行有多高,以为自己搞得尸煞和小鬼能够伤到我。 却不知道她的这一番手段,此刻早就已经被我给看穿了。 不过想到这里,我还是有一阵后怕。 那水中棺椁躺着的尸体,该不会就是她枉死的弟弟吧。 不行,还是尽快给她破了局的好。 继续这样拖着,对我将会非常不利。 “快走吧,胡叔。趁着白天阳气足,咱们破开井口,将那具棺椁给拉上来。” 我打定主意,对着一旁的胡大叔认真说道。 “要是咱们能够唤醒棺椁里边的人,将这一切都告诉他。他要是愿意罢手,我愿意度他进入轮回。” “他要是不肯的话,那就只能够镇杀他了!” 我双目炯炯,身上的玄阳之气再度将我给包裹了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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