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施法的时候需要你们都得出去,要不然会很危险。”金鑫说。 “这有何难,我们在外面等便是了。那你需要准备什么物件吗?”白乐白回答。 “不需要,召唤魂魄只需要咒语和结印就可以了。等下我施法进行之时,你们万万不可中途进来打断我。一旦召唤过程被人打扰,他的魂魄就会飞散了。而闯进来之人,有可能同样也会变得神志不清。” “好的,那我们在门外守着,绝不会让任何人惊扰殿下。” 白乐白,甄美丽,金鑫三人一说一搭,完全不给一旁的王大毛一丝插嘴的机会。王大毛虽然是一方霸主,但对于神鬼之事内心深处也有着本能的恐惧。躺在床上的武磊是怎么昏迷的,他自然一清二楚。所以现在当面前三人说起魂魄之事,他就觉得有些好笑。反正他在心里想着,既然这些人要搞东搞西,就让他们去搞咯。只要不把武磊搞死就行了。呃,不对,是不要搞活过来就好了。 很快,白乐白带着众人离开了牢房,并把牢房门紧紧地锁上了,她亲自站在门口把守。牢房里的金鑫当然不会什么通灵术,他所能依靠的只是叮咚大神。为了办事方便,他先是把躺着的武磊的扶了起来,半靠在床边,然后再请叮咚把武磊救醒。但也只是把他救醒而已。除了眼睛能看,耳朵能听之外,武磊也还是啥也动不了。 当武磊看清眼前之人是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金鑫时,他的眼珠子都快瞪得要爆出来了。但奈何他现在是一个连动下手指头都办不到的废人,他也就只能通过急剧变化的面部神情来表达他这无能的愤怒。 金鑫早就料到武磊会有这些反应。所以这会,他就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武磊的这幕单人哑剧。在过于悬殊的实力面前,无能之人的愤怒多少显得有些可笑。过不知多久,武磊的情绪似乎终于有所舒缓了,因为他的表情已经慢慢稳定了下来。 “现在能不能静下来听我说几句了?”金鑫也不管武磊是何反应,直接往下说,“我相信这些天,有些事情你也应该想通了。你现在之所以还没有死,不是因为王大毛大发慈悲,而是因为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而我现在把你救醒,也是因为你的这点利用价值。但我跟王大毛不同,如果你帮我了,我有办法让你重见天日。可要是你觉得帮一个自己的仇人是一件无法办到的事情,那你大可以继续在这里当活死人,我也没有什么损失。对了,作为大家合作之前的诚意,我可以告诉你一个消息。你的爹,也就是武大同他还活着。所以,严格来讲,你们武家并没有完全覆灭。说不定,以后有机会还能再次崛起也说不定。 好了,也不浪费时间了,在我说目的之前,我还是先把前因后果稍微讲下吧,要不然你也云里雾里的。 这两天呢,北水宗的人下来了,带队是一个长老,他们要调查的正是那晚五个黑衣人的事情。哦,对了,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你应该知道的吧。这件事情最后的调查结果对于王大毛那可是相当重要啊。甚至有可能影响到他跟北水宗关系。要不然,你也不至于会被他弄成这样软禁在这里吧。王大毛不让你马上死掉,就是想让你爹有所忌惮,在面对北水宗的盘问时,别乱说话。而他把你弄成现在这副,无非也就是担心你会狗急跳墙,拉他下水。毕竟他把你从唐城叫进来,本意是想保你们武家一下,但现在却是啥也没办成。反而把你搞得人不人鬼不鬼。相比之下,王大毛才更应该被你痛恨吧。 哎,这话一说起来就容易没完没了的。真是年纪大了。 好了,我也不想多耽误你的休息时间,我就直接说咱们怎么合作吧。合作呢,很简单。首先,我会把你治好。然后北水宗的人就会问你关于五个黑衣人的事情,你就说这件事你们武家事先是知道的,而且也通报了王大毛。要是北水宗的人再问你知不知道这五个黑衣人的来历,你就说你们只知道他们不是北水宗的人,其他也不用多说。到这里,咱们的合作也就结束了。只要你咬定这件事王大毛也有干系,王大毛就不敢再杀你。这也是你当下保命的唯一方法。当然啦,至于北水宗会不会杀你,这我也就没办法保证了。但我不妨跟你多说一点,在北水宗里,现在调查这事的人当中就有我们自己人。而且现在,跟我合作也是你的唯一出路了。这一点,你自己应该完全清楚。 总之一句话,你要想活命,就得先拉着王大毛来当垫背。除此之外,别无他法。好了,我的话也说完了,你听清楚了的话,就眨巴一下眼睛。”biqubao.com 武磊直愣愣瞪着金鑫,并没有眨眼。 “如果你还是下了不决定,你可以慢慢考虑考虑。但我不知道王大毛会不会给你时间考虑。我们一旦离开这间牢房,你的生死就全在王大毛的一念之间了。你也是跟王大毛合作过的人,他的做事风格你也应该有深刻体会了。” “哎,我也知道。人是很难被说服的,只能靠自己去想通。与其我在这里苦口婆心的劝你,倒不如你自己多想想应该怎么办。如果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你这样做,我跟王大毛有什么怨什么仇,那我只能说一句无可奉告了。再多话我也不想讲了,剩下的你自己好好琢磨琢磨吧。我明天再来。希望你明天还活着。”说罢,金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牢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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