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为这事啊。金鑫心里稍稍舒了口气。“那五个黑衣人武艺挺高强的,但具体来历我就说不清楚了,想必是应该和武家或者是徐阶的击杀团有关系吧。” “那五人据说都是被你的人打跑的?” “是的,侥幸而已。” “你对战的是五人当中的首领?” “大概是吧。” “他用了何种招式,你可还记得?” “也都是些寻常招式吧。不过,有一个叫什么旋风斩的让我印象深刻。” “是这样的吗?”中年判官边上一个白衣年轻人马上就拿出了一招旋风斩。金鑫抬眼看过去,那白衣年轻人的旋风斩跟那天的五号黑衣人差距太悬殊了,不管是强度还是大小。 “没错。正是这样的。”金鑫点头。 “那你是怎么解的?”中年判官又问。 “我以牙还牙啊,这一招正巧我也会啊。” “你也会!”刚刚表演旋风斩的白衣年轻人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金鑫。 “对啊,我也会啊。”金鑫一脸无辜样。“这招很难吗?” “你跟谁学的?”白衣年轻人马上追问。 “这。抱歉。不方便说。”金鑫说着抱了抱拳。 “你别耍滑头啊。问你事情还敢隐瞒。”白衣年轻人一脸怒气。 “你们是想了解什么,知道什么?”金鑫反问道。 “这你还没资格问。”白衣年轻人傲慢的不可一世。一看就是没经过江湖毒打的小嫩鸡。 既然对方不给面子,金鑫也不准备给对方里子。不过他也懒得跟白衣年轻人斗嘴。而是仔细观察了下厅内的情况。这时,他看清了在中年判官左右,各站了一位年轻人,衣着一白一黑。而王大毛则站在白衣年轻人的下首,此时他全然没有了之前威武雄壮的气势,倒像个小猫咪那样使劲卷缩着自己的身体。好像这样做了,就会没有人注意到他一样。而另一边的黑衣年轻人下首也站了一个人。冷不丁的,金鑫觉着那人身影相当熟悉。他再仔细往那人脸上一瞧,靠,竟然是白乐白。这会的白乐白也饶有意味盯着他看,眉眼含笑的样子不知道有多动人。金鑫这异样的表情怎么可能不被其他人所观察到。只不过他们都误解了这其中的意思。他们以为金鑫是遇到了美女心有所动,才致神色异样。 “大胆,对北水宗弟子,你也敢有非分之想,你找死。”又是白衣年轻人的一声怒喝。或许他觉得言语还不能够表达出他的不满,他还做出了一番准备上前对金鑫动手的态势。 “学龙。”中年判官叫住了白衣年轻人。原来这个白衣年轻人叫宋学龙,是这中年判官的得意弟子之一。“稍安勿躁。” “是。师父。”宋学龙立刻变得跟小狗一般听话。 “赵天昭。”中年判官说,“本座再问你,除了旋风斩之外,他们还有没有使出其他特别的招式?” “呃。”金鑫作思索状,片刻之后摇头回答,“没有了。” “那你可曾看清他们的容貌?” “未曾。他们全程都是蒙面打扮,包得严严实实。” 中年判官听罢点点头,忽然把话题一转,“有个叫温之州的,现在是你的人?” “没错。他现在为我做事。以前他是徐阶帐下刺杀团的首领。”biqubao.com “你能收服且容纳一个曾经连续刺杀你好几次的人,看来你的本事和胸怀都不小啊。”中年判官的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起来。 “英雄不问出处,能人不问来路。这世间本就没有永远的朋友和敌人。不管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只要大家当下的利益趋同,那一起共事也属正常吧。” “那他现在何处?” “不清楚,可能在城里吧。” “那你速速招他过来,本座有事当面问他。” “可以。”金鑫答应的相当干脆。“不过,需要点时间。” “多久?” “如果他在城里的话,几个时辰足够了。如果不在的话,那就无法估算了。” 中年判官听完皱了下眉头,“本座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耗在这里,张才全。” 中年判官边上的黑衣年轻人立刻回道。“弟子在。” “你留下审问那个温之州吧。” “弟子遵命。” “师父。”此时,一边的白乐白忽然叫道。 “何事?” “能不能让我留下来审。” “为何?” “弟子跟殿下在望北城也有几面之缘,对他也算有所了解。由弟子来审问他的人,应该可以更便捷一些。”白乐白解释说。 还不等中年判官做决定,白衣年轻人宋学龙就先焦急地出声阻止了,“师妹,你一个女孩子单独留在此处,怕是多有不便啊。” “宋师哥多虑了。此次师父带我出来就是为了历练一番,若总是跟着你们一起,我又怎么能成长呢。”白乐白的这个理由倒也算合情合理。 “师父。不能让白师妹一个人留下来啊,万一出什么差池就不好了。”宋学龙见说不动白乐白就只能转向他们的师父了。 中年判官略微思索了下,然后说道,“难得小白如此主动,为师理当支持。至于危险什么的,这不也正是带你们出来历练的目的嘛。好了,你们也不要争了,就让小白来办这件事吧。” 宋学龙见他师父已经下了决定,也就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莫名地对金鑫平添了几份憎恶。金鑫丝毫没有理会宋学龙向他投去的不友善目光,依旧一脸平静地站在那里。 “多谢师父成全。”白乐白微微欠身谢过中年判官。 中年判官站起身,对着王大毛说道,“王大毛,事情你也都看到了。宗里对五个黑衣人的来历十分关切。本座也很希望这事跟你没有直接关系。但如果最后查明,那五人确实是武家叫来的,那你也难逃干系。” “是是是。富长老说得是。”王大毛连连点头。“如果真是武家猪油蒙心找了其他门派人,那我也只能自认倒霉了。” “这次事情的虽然不大,但影响极其恶劣。这就跟别人突然跑到你家里拉了泡屎然后就逃之夭夭了一样。” “对对对。富长老这比喻真是太恰当了。这事情确实恶心人。”王大毛谄媚的样子有些超乎金鑫的想象。一方霸主在北水宗的一个长老面前,竟然卑微到如此地步。 “好了,时间不早了。本座还要赶往唐城。这里其他的事情就由本座的弟子白乐的全权负责,请你务必好好配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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