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的自我养成_第五百二十一章 高调的唐家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唐城主是说两万精兵?”王大毛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唐争北。
  “是的。大帅,属下说的是两万精兵。”唐争北回答地掷地有声。
  “军中无戏言!”王大毛高声唱道。
  “唐家向来言出必行。”唐争北同样高声回答。
  “好!好!好!”王大毛大喜过望,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唐争北所提之数远远超过了王大毛的心里预期,这怎么能不叫他惊喜呢。人在情绪极度亢奋的时候,总是会容易变笨。就好比现在的王大毛,忘记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最简单的常识。
  “以前唐家没有赶上为大帅建功立业的时机,现在有了这么好的机会,唐家怎么可能错过呢。”唐争北一出口又是一通拍马屁的话。一旁的金鑫看着唐争北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都快有些不认识唐争北了。这家伙最近变化挺大啊。以前那么实诚的人,现在竟然变得这么油腔滑调了。金鑫的注视似乎让唐争北也有所感,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金鑫,快速的眨了一下左眼。金鑫当然知道他不是在给自己放电,而是在让自己放心。
  成长了啊,唐争北。金鑫在心里深深地感慨了一下。
  “哈哈,今天真是太开心了。唐家有此心意,实在让人喜难自禁啊。晚上大家都别走,我们不醉不归。”王大毛作为一个行伍之人,也没有其他方式来表达自己的愉悦心情,喝酒是他们最常用的表达情绪的方式。
  坐在王大毛边上的胡八里,当然没有在唐争北的连环马屁之下失去理智。他眯眼看着唐争北,似乎想从这个年轻人身上看出点什么。但显然他什么也不可能看得出来。他无法理解唐争北的用意,也不明白唐家是何居心。面对这么多人,唐家既然话已出口,必定也没有反悔的余地。除非,除非?胡八里心里的担忧渐渐重了起来。但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个谋士,尽管他现在深受王大毛欣赏,但这不代表他可以在王大毛如此情绪之下浇盆冷水。
  不止是胡八里迷糊,在场的其他将领也都一头雾水。他们能坐到这里,代表了他们都不是泛泛之辈。他们怎么可能看不懂王大毛与唐家之间的微妙关系。他们都是跟在王大毛身边多年的人,他们早就知道王大毛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怎么可以名正言顺的削弱唐城唐家的势力。现在的伐徐,他们不确定是否是个局。但阴谋也好,阳谋也罢,唐家都退不可退,避无可避。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唐家此时不但不躲不避,反而还一头扎了进去。实在让人难以理解,难以琢磨。
  “大帅。属下来侯北城已有几日,唐城虽有家母照拂,但属下和家父心里总还是有些担忧。属下和家父都想早日返回唐城,也好为大帅招兵备粮。”在对方最高兴的时候,是提出要求的最佳时机。这一招唐争北已然学会了。
  唐争北这话一说完,厅内立刻变得安静无比。他们都不由得看向王大毛,观察他的脸色是何变化。
  王大毛用手指了指唐争北,脸上表情在笑,但却没有发出声音。熟悉王大毛的人都知道,这是他发作前的惯用表情。“唐城主,怪不得你刚才承诺这么爽快,这么大方,原来是另有所图啊。”
  唐争北此时心里极度紧张,但是他面上并未表露分毫。做一个征战沙场的人,这点处变不惊的能力是基本素质。
  王大毛接着说,“你的请求,准了。但可不是今天哦,今晚的这顿时酒你肯定是跑不了的。”王大毛说完又是哈哈一笑。
  王大毛这一笑让整个大厅内原先有些凝固的气氛顿时解封了。其他一些将领也跟着大笑,还有一些人附和着叫好。
  唐争北提着心顿时落了地。脸上也有了一些笑意。“晚上我会带好被褥,谁要是站着下酒桌,我唐争北就学三声狗叫。”
  “好。大家都作证啊。唐将军都放狠话了啊。我酒量小,我第一个应战,帮你们消耗一波。”
  “听你们这意思,是想要车轮战?那可不太公平啊。”
  “放心,唐城主,你来者是客,今晚谁都可以躺下,但你不能站着,要不然传出去的,我们这些人就要被人笑话死了。”
  “嘿嘿,我可先跟各位前辈打好招呼啊,我可是天生的千杯不醉体质。”
  “一千杯不够,那就两千杯,今晚你必须躺下。”
  “哎呀,伍将军,你这怎么还听不出来呢。唐将军的意思是,光靠酒他是躺不下来的。”
  “不靠酒那靠什么?”
  “你糊涂啊。能让咱们男人躺下来的除了酒,当然还有女人啊。”
  “啊,哈哈,对对对,还有女人。”
  “唐将军说躺不下来,那就给他整十个八个女人,看他腰杆顶不顶得住。”
  王大毛看着众将军们已经打成一片,好不热闹,他也不由得意气风发,豪情满怀。想到自己从一个草根逆袭成一方霸主,从以前连口饱饭都吃不起到现在妻妾成群,从一个连乞丐也敢来欺负的流氓变成一个坐拥几十万军队的大帅。他忽然觉得自己真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人。若不然,天下这么多人都在争着往上爬,而唯独就自己站在了顶峰呢。但这就够了嘛,当然不够。只有更大的地盘,更多的军队,更多的财宝,才能配得上他自己的地位。他已经开始隐隐这么觉得了。
  但人生的悲剧往往从自我的失衡开始,命运的阴霾也始于内心的乌云。
  大帅府的这一晚,在众人们彻夜的狂欢中结束。直到天明,府内的空气中依然弥漫迷酒精的味道,呕吐物也是随处可见。在酒精的作用下,男人们欲望也被无限大的释放。府内一大半未经人事的婢女,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成了男人们泄欲的工具。能带头干这事的除了王大毛再也挑不出第二人。这些被糟蹋过的婢女,运气好的会被有些将领带回去当偏房,运气差的就被卖到青楼做皮肉生意。没有人会在乎她们的感受,她们的命运在她们出身之时就已经注定了。更可悲的是,甚至她们当中很多人也觉得自己就该是这样的宿命。在时代的滚滚洪流之下,少数人的反抗是微不足道的。可若是所有人都认命顺从的话,历史又如何能进步呢?总会那么几个想要逆天改命的人,站在风口浪尖,为了自己心中的信念,赌上自己的性命,去追寻那一道亮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9_159735/73552273.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