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白锦舒再度回眸,看向两人离去的方向,眼底再没有背影。 赵大宝的话在心里翻滚,白锦舒忽然反应过来,来不及确认解释,人便率先追了出去。 “诶!” 我去,赵大宝这还想再说什么,这女人的反应也太迅速了。 他两手叉腰,嘴里喃喃道:“刚刚不知道是谁还表现得那么冷漠,现在又迫不及待地关心。” 念叨归念叨,转念,手中的剪子落地,赵大宝一样迅速追了上去。 村口。 松席林带着古武者协会执法部的人已经赶到,正好遇见从里面出来的二人,面色肃然凌厉相对,他道:“童妖,罗奕,你们两人想干什么。” 两人狐疑,童妖道:“松副会长,我想,这话我们比你更想知道。” “辞职信不是已经递交到你的办公室了吗?抱歉,承蒙松副会长一直的照顾和提拔,但现在,你交给我们的任务,是我们没本事完成,如此,我们也就再没有什么脸面继续留下,并且再担任古武者协会执法部的队长了,还请松副会长谅解。”罗奕附和,说话的态度很是恭敬。 没错,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已经递交了辞呈。 没多余的意思,只是觉得,如眼下这般情形,就算他们留下,只怕也做不出任何成绩。 原来,不仅仅是和平世界当中很多事情讲究规矩,条条款款,界内,古武者协会一个样。 甚至在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比外面的人更上一个层次,他们这里所有的约束,最终都只会有一个终点。 若不是直接飞黄腾达,便是堕入无间地狱。 后果他们比谁都清楚,纠缠下去自然毫无意义。 松席林冷笑,“可笑。” “你们当古武者协会是小娃娃过家家玩儿的地方?你们是什么身份,暗自递交辞呈就想轻易离开,这种好事儿也真能想得出来。” “松副会长,我们知道,进来之前就签署过各方面的合同,包括保密协议。”童妖回应开口道。 “对于这一点,你完全不用担心,我们已经在辞呈当中注明。” “如果在我们离开之后,有任何有关古武者协会的机密泄露在外的话,我想,无论我们在哪里,都逃不过古武者协会的制裁。” “并且,你可以随时随地对我们发起制裁,对于这一点,我们毫无怨言。” “少跟我说这些废话。”哪怕如此,眼下,松席林根本不听他们的任何解释,态度刚硬,他道:“你们的辞呈我不会批准。” “同时,总会的令函已经抵达江南分会,这可是专门给你们两人的。” 说话的同时,松席林手中多出了一个信函,火漆红色,当中还鲜血一般地书写着一个大大的令字。 这家伙眼神眯缝,不屑一顾地打量着他们,“要不要接,你们自己掂量掂量。” “我不得不多向你们提一句忠告,身为古武者协会的人,这一辈子除非直到你生命的尽头,否则,古武者协会绝不容许有任何的背叛。” 没错,在他的眼里,童妖和罗奕这种自以为递交辞呈的方式,根本不可能存在。 哪怕是在外面的和平世界,以他们的身份平平,都不可能能如此轻易地离开。 就算只是小小的执法部队长又如何? 当下古武者协会对他们正是用人之际,不想着为组织奉献自我,反而想在这个时候逃之夭夭,这怎么可能。 停滞良久,童妖和罗奕都不知道究竟该怎么做。 与此同时,白锦舒,赵大宝已经先后抵达几人之后,在远远的看见松席林出现的时候,那阵仗之下,白锦舒暂时选择了隐蔽自己,先看看情况再说。 可当见他再一次厚颜无耻,高端着自己副会长的架子威逼他人的时候,白锦舒便实在有些忍不住。 “干什么。”见她就要上前,身后赵大宝不知什么时候抵达的,一只手按压在她的肩膀上,低声开口道:“先看看情形再说。” 白锦舒只能听他的话。 当时自己没感觉,谁知道,这还真给赵大宝一语成谶了。 松席林到底又再搞什么猫腻? 看得出来,童妖和罗奕两人伫立在他的面前,形势很被动,像极了当时一无所知被人利用的自己。 “怎么,这节骨眼儿上还跟我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总会的令函,你们也敢懈怠?”不见二人动手,松席林再度开口。 “别忘了,你们的辞呈我没有批,现在你们还是古武者协会江南分会的人,违背上级命令,知道是什么后果吧。” 竟然连这样的话都已经说的出来,看来事情不简单。 童妖还在迟疑,罗奕便直接抬手。 前者想要阻止,罗奕却眼神示意,将令函接了过来,他道:“松副会长言重了,我等不敢。” 这才见松席林的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简直妥妥的一只老狐狸。 拆开令函,隔得太远,白锦舒急切地想要知道上面究竟写的是什么,却又看不清楚。 这时却只听身旁的赵大宝嘴里喃喃的念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务必将执法队长白锦舒,赵大宝二人带来总会,时限三天,否则,杀无赦。” 什么? 白锦舒一怔。 那确实是来自总会的令函没错,在古武者协会那么长时间,她也有收到过总会给的专属令函的时候,外面的信封,火漆,她不可能认错。 但总会这一次是什么意思? 究竟是想要他们的命,还是容不下童妖和罗奕的办事不利? 这还是她头一次,见古武者协会对手底下的人,堂而皇之地直接动了杀心。 赵大宝没注意她的神情,嘴里淡笑着调侃道:“我去,这古武者协会总会的会长有点儿魄力啊,这么阴险的手段都玩儿得出来。” 白锦舒忍无可忍,再想要动身,赵大宝再度压制,“你干什么?” “没听见现在人家要道德绑架的是你吗?就这么出去,还是在那老狐狸在场的情况下,那不是明摆着出去送吗?” “我现在知道他们俩人这次来的时候为什么那么奇怪了。”白锦舒则直接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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