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三人的脖颈被炁化手死死的扼住,疯狂地挣扎却无从开口。 吴阴月死命地盯着赵大宝,嗓音变得沙哑,却还一股脑无法回头,固执道:“杀,杀了我吧。” “赵大宝,今日与我狼覃为敌,就是与所有与我狼覃同势力的古武者为敌。” “你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中众人的眼中钉,死,乃不久之日的必然之举,我等丝毫不后悔,他日在地狱相见,你我旧账再……” 咔嚓。 逼逼赖赖个没完,简直刺耳又令人恶心,赵大宝已经没了再惯着对方的耐心,在吴阴月话还没说完之际,炁化手骤然而动,直接扭断了她的脖颈。 他人手中鱼肉,生死不过瞬间而已,就这,怎么,难不成丫的还仗着自己是个女人,只以为赵大宝会多少对她留点儿情分? 想多了。 在古武界中,所有的古武者以实力为尊,早已经不分男女。 能够坐到狼覃护法的位置,抱丹后期的境界,吴阴月走得也不容易,却连如此简单浅显的道理还需要在临死之际,由他人以行动而告知,简直是莫大的悲哀。 眼前炁化手消失,吴阴月的尸体凭空掉落,摔砸在赵大宝和白锦舒的脚下。 那双目依旧暴突,神色骇然,好一个死不瞑目。 条条教训就在眼前,这还不知道悔改,确实死了也白死。 对此,白锦舒一脸冷漠,并未惊起丝毫的波澜。 真气一定程度地灌入,完全在白锦舒没有任何反应之下,与对付周遭小鱼小虾一并进行,感受到身旁女人的微弱程度消减,赵大宝这才暂时收回手,回眸淡笑着看着她,道:“你先待一会儿。” 白锦舒依旧并未察觉,全身心都在周遭战场之上,目视赵大宝点点头,便只见身旁人转身,朝前阔步而行。 那防护结界完全留在白锦舒的周遭,只见赵大宝如同穿透波纹出去,白锦舒这才环顾四周,惊奇的发现,自己此时周身仿若所有骨头碎裂一般的疼痛消失不见,除了外表伤势的狼藉,并且完全可以再动手动气,助力眼前人。 抬眸之际,却见赵大宝面对眼前被炁化手遏制的死死的三人组,嘴角挂起淡笑的表情,他嘲讽道:“天龙地霸,噗哈哈哈,你们咋不叫天王盖地虎,这名字听起来还更加虎虎生威。” “反正,真正实力没多大,你们不就是靠吓唬人为生吗?” 话语落,他故意将炁力收减,让对方有喘息的余地,不过想趁着当下挣脱困境,三人最好别动这样的念头,简直是异想天开。 用不着赵大宝提醒,狼覃三大护法如同小鸡仔儿一般死在他们面前的一幕,三人有目共睹,再加上方才致命的压迫感,现当下就是再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丫的也不敢再跟赵大宝不要命的叫嚣。 老鬼尴尬的咳嗽着嘿嘿笑道:“咳咳咳,赵兄,不至于,我们就是受人之托而已,实际上跟你本来就没任何纠葛。” “狼覃自首领金元一算起,如今连同四大护法一同殒命,这个组织即将在古武者界不复存在,你我日后可为朋友啊,我们断然犯不着为这样一个无用的组织,再与你为敌,聪明人,自当得以自身性命为重。” 蛇女闻言马上附和道:“没错,老鬼眼瞎,连你的女人也敢打主意,但在这之前,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保证他之后不敢再有任何贪念,赵大宝,我们都已经知错了,还请你高抬手,给我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这样,若是日后你在古武者界,再听见我们三人为非作歹,侵害他人性命,届时你再动手也不迟啊,甚至都用不着你出面,我们就自甘将小命送到你面前,任你处置。” “这个世界这那么大,以你这样的强者,想要掌控我们的行踪,那不是易如反掌,赵哥,赵爷爷,日后你就是我们的祖宗,还请你一定大发慈悲,多给我等一次机会。”大山更加卑微地附和。 要什么脸? 这节骨眼儿上还不知道孰轻孰重,那不跟眼前刚死的三人一样,活该走上这一条路。 活着一切都还有机会,死了连毛都没有了。 用不着任何解释,这道理,傻子都明白。 对此,赵大宝忍不住嗤笑,他道:“你们倒是挺有眼力见,看得清楚时局,懂什么叫做是非轻重,很是抬举啊。” 三人忙不迭地在听了他的话之后点头。 “所以,我要是现在还动手,反而显得有些不尽人意了?”赵大宝再故意试探性的开口问道。 三人再度齐刷刷地点头,又马上齐刷刷地摇头,蛇女尴尬笑道:“不存在这种说法,强者为尊,现在你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我等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只是,生命诚可贵,蝼蚁尚且苟且偷生,我等想要活着,也不违背人情常理。” 老鬼和二人这才各种附和,同时嘴里溜须拍马好一套,不断在赞叹着赵大宝的美誉。 狼覃被除,这日后可是整个古武者界的翘楚,是众人之福啊。 若是让一众的古武者知道究竟是谁做的,那他们不得直接把赵大宝的样子做成塑像,天天早中晚的沐浴跪拜? 一系列夸张不已的说辞,简直听得赵大宝都不得不打心底里朝他们竖起大拇指,他道:“够了,能混到现在,怎么说也是罡气强者,看来,不止是现在,以往你们也没少用这样的方式苟且而活,自己竟然也不觉得有什么,我真替你们臊得慌。” 三人嘿嘿对视而笑。 能有什么办法,强中自有强中手,一山更比一山高。 那是现在了,至少他们还是罡气境界,换做以往,要是没有点儿特殊技能傍身,早就不知道怎么死的了,哪儿还有机会存活,并且修炼到当前境界。 只不过,眼下他们自诩的强者,外界臣服的境界,在赵大宝面前也不顶用了。 那不只能再搬出老本行,究其一句,活着不容易,他们不想死啊! 对此,其实,赵大宝原本也没打算要他们的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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