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这时飞剑合七为一又回到了乾三手中,鱼跃探着脑袋凑过去看了一眼,他不懂什么符文,只看到上面刻的什么图案,只剩了下淡淡的划痕,要不是乾四说,他几乎连划痕都没在意。 说话间,众人已经离开了木屋,袁宝儿他们所在的地方离木屋位置只有几百米距离,因此大家一眼就能看到那里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阵法上破了个大洞,阵里阵外都是数不尽的人面蛆,但好在袁宝儿、赤莲他们都在,尤其是上清派三人红色的道袍格外显眼。 赵乾元心中一喜,就招呼大家加快脚步。 此时的赤莲三人和毛大师已经清醒过来,四人和白晶晶奋力对抗着人面蛆,袁宝儿扶着“苏言”,苏若羽扶着李辰背上还挂着林晋,所有人一起缓缓朝小土包方向移动。 “阿宝,我可能坚持不住了,不知道下一次醒来又是什么时候,真是嫉妒这家伙能一直陪在你身边。” 他本就只是藏在苏言体内的一抹神识,没完没了的人面蛆已经耗尽了他的仅有的一点神力。 “苏言”将一只手臂环过袁宝儿的肩膀,整个身体几乎都靠了上去,另一只手勉强用最后的一点神力替大家将周边的人面蛆扫清。 “阿宝,你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想起我啊……” 说完最后一句话,“苏言”脑袋耷拉在袁宝儿的肩膀上再不动弹了,只留下了他无尽的遗憾。 下一瞬,肩膀上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虚弱的呼唤:“宝儿……” 只这温柔又正经的语气,袁宝儿知道是真正的苏言回来了。 明明她那么希望神识赶紧离开,让真正的苏言快点回来,但真到了这个时候,袁宝儿也说不清楚她此刻内心为什么忽然感觉到一丝心痛,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离开了…… 她甩甩头,让自己的脑袋清醒点,什么前世,一定是那个神识瞎扯的,她怎么还当真了。 “宝儿,这都是什么东西,黑气呢,还有鬼爪……”苏言想离开袁宝儿独立支撑,但他只觉得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干,无奈的又靠了回去。 袁宝儿赶紧将他扶好,“别乱动,之前的事三言两语说不清楚,等我们到达一个安全的地方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袁小姐,那小土包真的安全吗?” 赤莲控制着铜铃将饿鬼吸入铃铛内,再由白芨和黄柏将人面蛆砸成肉泥。 此刻他又一次干掉一个饿鬼后插嘴问道。 不等袁宝儿回答,毛大师抢先替她答道,“我们观主说的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观主……”他抬手擦掉额头上莫须有的汗,一副随时要累死的表情, “我们真的不能坐您先前那堆纸人过去吗,非得在这这么拼命,我快坚持不住了我……” 这话她都回答了八次了,毛大师每杀死几只人面蛆就会问她一遍。 她无奈的摊手,“咱们人太多了,我的纸人根本承受不住……” 等等,她可以用纸人将不会玄术的苏言、李辰、苏若羽和林晋先转移过去。 毛大师倒没有说谎,据她观察,白晶晶和赤莲倒还能撑得住,白芨、黄柏和毛大师动作都越来越吃力了,时不时都需要白晶晶和赤莲帮忙。 而她要顾及苏言,苏若羽他们几个,战力大大的被限制住了。 她抬头看了一眼小土包的方位,胡萌萌正探了个脑袋出来,一只手焦急的挥动示意,另一只手则死死拽着大白,防备它又冷不丁得窜出去。 再看围着他们的人面蛆,打死一批还有一批,源源不断的,咬的实在是太紧了…… 袁宝儿召唤出小纸人,刚要招呼苏言他们上去,就听到一声娇俏的呼唤:“阿言~~”然后就见一道白色的身影飞快的朝他们奔过来。 对苏言这股子亲昵劲,不用看就知道是卢祖君。 在她飞奔过来的同时,周围的人面蛆闻到了人肉的味道,纷纷调转方向快速朝她集结过去。 真是不要命了这人,想秀恩爱能不能看清楚场合。 “先带他们几个去萌萌那。” 袁宝儿吩咐好纸人,然后将苏言往苏若羽怀里一塞,就朝卢祖君的方向迎了过去。 身上带着的纸质符咒已经用完,那些人面蛆在饿鬼的拖拽下速度不弱,她来不及在身上施加金光罩符咒防护,急速奔跑的同时手快速凝结成冰霜飞剑阵。 冰霜飞剑朝卢祖君方向劈头盖脸的就砸过去。 “袁宝儿,你这是要杀人吗?”卢祖君惊恐的瞪大双眼,眼尖的飞剑越来越近,她想起赵乾元给的玉牌,随手就扔了出去。 玉牌中数道灵气跟飞剑对冲而去,但根本不敌,很快就被飞剑抵消。 这个蠢货!眼神不好使,就连脑子也不好使! “护好你的头,蹲下,不然我也不会保证待会你这漂亮的脸蛋上会不会多出一道伤口。” 说话间,袁宝儿已经到了卢祖君身前,她先前阵法释放出的冰霜飞剑全数扎进了周围的人面蛆身体中,但由于玉牌中途添乱,导致冰冻效果锐减。 人面蛆只被冻住了几秒钟就挣破冰壳而出,袁宝儿不得不再次凝结冰霜飞剑阵。 在她凝结阵法的过程中,有一只人面蛆张开尖利的牙齿朝她咬来,但袁宝儿凝结阵法无法分心,她心一横决定先这么受着。 这一幕被白晶晶他们看见。 白晶晶:“老袁!” 毛大师:“观主!” 赤莲:“袁小姐!” 三人几乎同时出声。 已经被纸人裹挟住往胡萌萌处飞的苏言更是目眦欲裂。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却听见一声倒抽气的“嘶”声。 是哪个好心人帮她挡了一下,袁宝儿没有时间去看,她抓紧时间将阵法最后一式完成,这一次,她将火球阵也合在了一起,所以需要高度的专注力。 阵法凝结好,在冰霜剑和火球的双重夹击之下,人面蛆死伤惨重,不敢上前来,但也没走,只是谨慎的停在五十米外守着,似乎是想等消耗掉她的灵气。 袁宝儿这才有时间去看那个好心人是谁。 “苏若羽,怎么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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